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玻璃。
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救护车的红蓝警灯透过雨幕，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光斑。
范深站在林婉儿身边，目光却死死锁在陆少安身上。
陆少安正试图整理被雨水打湿的衣领，动作僵硬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即将爆发的凶狠。
「你最好立刻停止这种无端的指控。」
陆少安的声音冷硬，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压。
他看向赵主管，语气急促：「把他带走。这个人精神不稳定，刚才的举动已经构成了妨碍公务和扰乱公共秩序。」
赵主管犹豫着，手按在对讲机上，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陆少安的权势，更知道刚才那声呼叫已经让事态失控。
但现在，他更害怕范深手里的那些证据。
范深没有看陆少安，也没有看赵主管。
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左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装着一枚黑色的纽扣。
那是昨晚在林婉儿倒地时，从她外套上崩落的一颗。
也是范深在现场找到的第一件关键物证。
他将证物袋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客厅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陆先生，」范深的声音低沉平稳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「你声称昨晚一直在家里照顾婉儿，直到她突发心脏病。」
「那么，请解释一下，为什么这枚纽扣上，沾染了只有‘深渊’赌场后门小径才有的特殊泥土成分？」
陆少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那一瞬间，范深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。
那是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本能反应。
「荒谬！」
陆少安冷笑一声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。
「这栋别墅的花园里也有泥土地，怎么就一定是赌场的泥土？你懂不懂法医学？还是说，你只是想通过这种拙劣的栽赃来博取关注？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湿润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范深后退半步，拉开距离。
他的视线落在陆少安的鞋子上。
那是一双定制的意大利手工皮鞋，鞋面光亮如镜，除了几处溅上的雨点，几乎一尘不染。
但在鞋底边缘，有一抹极难察觉的暗红色泥渍。
那种红，不是花园土壤的褐色，而是混合了铁锈和特定矿物后的暗红。
范深记得很清楚。
他在急诊科工作的那些年，处理过一起类似的案件。
受害者身上的淤青形状，与某种特殊的金属扣环吻合。
而那个扣环，属于一个专门在地下赌场放高利贷的组织。
他们习惯用这种带有腐蚀性的红色颜料标记欠债人。
「我不需要懂法医学，我只需要事实。」
范深从口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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