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水刺骨。
田小满的手早已冻得失去知觉,裂口处渗出的血丝混在浑浊的泡沫里,像是一朵朵枯萎的花。她机械地搓洗着那批从御花园送来的脏衣物,指尖麻木,只有那股阴冷的湿气顺着袖口往骨头缝里钻。
远处隐约传来贵妃诞辰的喜庆锣鼓声,沉闷而遥远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。在这浣衣局的地窖深处,只有水流声和肥皂沫破裂的细微声响。
为了尽快完工,避免被扣上“怠慢主子”的罪名,她用力过猛。
粗糙的搓衣板边缘刮过盆底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突然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口用了多年的陶盆底部竟被她硬生生磕出了一个缺口。
田小满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去捂那个破洞。
指尖触到了一抹坚硬、冰凉的异物。
不是石头,也不是碎瓷。
那是一半块玉佩。断口参差不齐,上面还沾染着暗红色的血痕,即便隔着污泥,也能看出玉石温润的光泽。
那是沈贵人死前佩戴的东西。
也是这半年来,无数宫女在深夜里窃窃私语的秘密。
田小满颤抖着将玉佩攥进掌心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她知道这东西不能留,更不能示人。季姑姑今晚就要查房,若被发现私藏禁物,她会被当成窃贼当场杖毙。
她慌乱地将玉佩塞进鞋垫夹层,用脚趾死死抵住,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那股令人窒息的罪恶感。
然而,命运并未因此放过她。
当夜,暴雨如注。
田小满冒雨潜入废弃偏殿,利用柳儿留下的碎瓷片与玉佩拼合,竟触发机关,开启了一间尘封已久的密室。
此刻,她站在石室中央,手中的火折子微弱跳动。
火光映照下,那张石床上坐着一具枯骨。
枯骨穿着粗布衣裳,样式简陋,与她身上这件别无二致。更令田小满浑身冰冷的是,那衣服的布料质地,竟与她袖中那半块玉佩的包装纸材质相同。
这具尸体,是谁?
为什么穿着和她母亲遗物一模一样的衣服?
“看来,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。”
季姑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尖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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