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,浣衣局外的青石板路上已积了一层薄水。
田小满跪在看守室的门槛外,膝盖早已麻木。
她不敢抬头,只能盯着那扇斑驳的木门,以及门后那双擦得锃亮的官靴。
那是赵公公的靴子。
此刻,那双靴子正踩在一个生锈的铁皮箱上。
箱子不大,刚好能装下一双鞋。
那是田小满今早被搜身时,被迫交出的绣鞋。
“季姑姑说了,”赵公公拖长了音调,阴阳怪气地笑着,“这宫里最近不太平,连只蚂蚁都要查清楚来历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铁皮箱盖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田小满的心口。
“你这双鞋,可是沈贵人死前穿过的那双同款。”
赵公公俯下身,那张涂了厚粉的脸凑近田小满。
一股廉价的脂粉味混合着烟草气扑面而来。
“你说,鞋里会不会藏着什么不该藏的东西?”
田小满浑身一颤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老茧里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昨晚在密室,季姑姑逼她交出玉佩时,她曾慌乱中将半块刻着生辰八字的玉佩塞进了鞋垫夹层。
那是唯一的证据。
也是她的命。
如果鞋子被打开,玉佩暴露,她必死无疑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。”
田小满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她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仿佛一只受惊的鹌鹑。
“这双鞋是奴婢入宫时穿的旧物,早已破旧不堪,怎敢藏匿禁物呢?”
赵公公眯起眼睛,审视着她。
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,试图从田小满卑微的姿态里扯出谎言。
但他找不到破绽。
因为田小满演得太像了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怯懦,不是装出来的。
那是无数个日夜在浣衣局熬出来的本能。
“哼,旧物?”
赵公公冷笑一声,直起身来。
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铜钥匙。
钥匙上系着一根红绳,随着他的动作晃动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季姑姑交代,要开箱验视。”
他说着,将钥匙插入了锁孔。
咔哒。
锁舌弹开的声音,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。
田小满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不能让他打开。
绝对不能。
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隆——!
一道闪电撕裂阴沉的天空,紧接着,暴雨如注般倾泻而下。
雷声滚滚,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在颤抖。
看守室门口的一盏长明灯,被狂风刮倒。
玻璃罩碎裂,火苗瞬间舔舐到旁边的干草堆。
火势借着风势,迅速蔓延开来。
“哎呀!着火啦!”
门口的两名守卫惊呼一声,手忙脚乱地去扑打火星。
混乱中,无人注意到田小满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趁着赵公公转身查看火情的瞬间,田小满像一只猎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