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砸在浣衣局破败的瓦片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田小满缩在西偏房那扇漏风的窗棂后,指尖死死扣住袖口内侧的暗袋。
那里藏着半块温润却冰冷的羊脂玉。
雨水顺着墙缝渗进来,滴落在她脚边的泥水里,泛起浑浊的涟漪。
屋内昏暗潮湿,霉味混合着未干衣物散发出的腥气,令人作呕。
她不敢点灯。
季姑姑刚才那句“清醒清醒”,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任何光亮都可能成为罪证。
田小满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颤抖的手停止抖动。
她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沈贵人死前手里攥着的,究竟是不是这块玉佩?
如果是,为什么玉佩上会有不属于沈贵人的痕迹?
如果不是,那柳儿颤抖着说出的那句话,又是什么意思?
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脊椎缓缓爬上后颈。
但比起死亡,真相才是更致命的毒药。
田小满从袖中摸出那块玉佩。
玉石表面沾满了污垢和干涸的血迹,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暗红。
她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玉佩的边缘。
触感粗糙,似乎有一道极深的刻痕。
那是生辰日期的标记吗?
还是……某种诅咒?
窗外雷声滚滚,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瞬间照亮了屋内惨白的墙壁。
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光亮,田小满看清了玉佩背面的纹路。
那不是普通的云纹。
而是一行极小的、几乎被血垢掩盖的字迹。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她的心跳骤然加速,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冷风裹挟着雨丝扑面而来,吹灭了田小满手中那盏即将燃尽的油灯残芯。
黑暗再次降临,比之前更加浓重。
“田小满!”
季姑姑的声音尖利刺耳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她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提着灯笼的小太监。
灯笼昏黄的光晕透过门框,投射在田小满苍白的脸上。
“大半夜不睡觉,躲在这里搞什么鬼?”
季姑姑眯起眼睛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屋内。
她的视线在田小满紧握的袖口上停留了一瞬。
那一瞬,田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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