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，抽打着市医院重症监护区外侧的落地窗。
季沉舟靠在安全通道的阴影里，浑身湿透。
白色的病号服早已辨不出原色，暗红色的血渍从腹部伤口渗出，顺着裤管滴落在积灰的水泥地上。
每呼吸一次，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剧痛。
但他不敢停。
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。
直播间并没有完全断线。
小雅在最后一刻切入了备用推流通道，虽然画质模糊，信号断续，但在线人数依然死死钉在一百万以上。
弹幕像疯了一样刷屏。
【刚才那是真的？谭总亲自来了？】
【季沉舟吐血了！他在装死吗？】
【坐标是谭家老宅？那玉佩到底刻了什么？】
季沉舟没有看弹幕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枚羊脂白玉佩。
它不再完整。
那是他六年前吞下去的底牌，也是今晚从胃里挖出来的真相。
碎片边缘粗糙，带着血丝和胃酸腐蚀后的浑浊光泽。
但在指尖摩挲间，那种温润的触感依旧清晰。
第一章，它是道具。
第二章，谭总强行拿起，指尖沾着他的血。
第三章，他抢回擦拭，露出内侧的刻痕。
第四章，谭总要求封存，钢笔盖章的声音像死刑判决。
第五章，他故意摔裂，夹层里的薄膜暴露在灯光下。
第六章，他吞入腹中，用血肉之躯做容器。
而现在，第七格。
它回到了他的手里。
但也只剩碎片。
“季先生。”
一道优雅却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谭总站在走廊尽头，深色西装一尘不染。
那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金丝边眼镜，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在处理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。
他没有带保镖。
只有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，堵住了安全通道的出口。
“你破坏了公物。”谭总淡淡地说，“还袭击了医护人员。”
季沉舟冷笑一声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腥味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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