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冰冷的手，死死拍打着废弃仓库生锈的铁皮屋顶。
季沉舟靠在湿滑的墙壁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温热的液体顺着衣角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，发出极轻微的“滴答”声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比起疼痛，更让他窒息的是掌心里那枚羊脂白玉佩传来的寒意。
玉佩已经裂了。
那是他五分钟前在直播镜头前故意摔碎的。
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，露出夹层里那张微缩胶卷的一角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：1,024,398。
弹幕疯狂刷屏，红色的警告框在屏幕上不断跳动。
【谭总呢？谭总怎么不说话？】
【季沉舟你疯了吗？把玉佩吞下去算什么男人！】
【前面那个说他在伪造鉴宝结果的，出来解释一下啊！】
季沉舟没有看弹幕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十米处的那个男人。
谭总站在仓库中央，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一尘不染，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，正在缓慢地擦拭眼镜。
动作优雅，从容，仿佛他不是在处理一起谋杀案，而是在修剪一盆兰花。
“你很有创意。”
谭总戴上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冷漠如冰。
“利用舆论，利用观众的好奇心，把自己逼到绝路，只为让我不得不和你谈条件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谭总停下脚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笔尖闪烁着寒光。
“在这个城市，流量换不来正义。只有权力，才能定义真相。”
季沉舟嘴角扯出一丝神经质的笑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。
那里曾经握着玉佩，现在只剩下黏腻的血迹。
“所以，你想怎么样？”
季沉舟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谭总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手，做了一个手势。
身后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，手中的电击棍滋滋作响。
“我要那枚玉佩。”
谭总淡淡地说，“还有，你肚子里的东西。”
季沉舟瞳孔骤缩。
他知道谭总在说什么。
在跳楼之前，他做了一件疯狂的事。
他将玉佩夹层里的关键证据——那张记录了十年前拐卖路线的微缩胶卷，连同半块碎玉，一起吞进了胃里。
这是最后的底牌。
只要他还活着，谭家就永远无法彻底销毁证据。
“你在做梦。”
季沉舟冷笑一声，身体向后滑去，背脊抵住冰冷的铁门。
“如果你敢动我，警察马上就到。到时候，你猜他们会在我的胃里找到什么？”
谭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轻蔑。
“警察？”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刚才进来的那几个，是我花钱请来的‘保安’。至于真正的警方……”
谭总顿了顿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“他们现在应该正在调查小雅的账号违规问题。毕竟，我是合法的地产大亨，而你，是一个涉嫌诈骗和非法入侵的落魄鉴宝师。”
季沉舟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谭总要亲自密封那个铅封袋。
不是因为信任下属。
而是因为他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今天。
他要确保，无论发生什么，所有的脏事都和他本人无关。
他把所有风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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