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废弃仓库的顶棚漏雨，滴答声混着直播间背景音里电流的滋滋声，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。
季沉舟跪在积水里，手里攥着那张湿透的照片。
照片背面那个姓氏——“谭”。
墨迹晕开，像一道刚结痂的血口。
弹幕已经疯了。
【谭？！是那个地产大亨谭氏集团的谭吗？】
【卧槽，真的姓谭！我就说季老师不可能认错人！】
【快报警！这不仅是拐卖，这是谋杀未遂的嫌疑！】
在线人数从五十万飙升至两百万。
红点疯狂跳动，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小雅在镜头外急得脸色惨白，她拼命去按切断开关，但那该死的工业级直播设备被老陈用胶带死死缠住了线路。
“别动。”
老陈的声音粗粝，像砂纸磨过水泥地。他挡在小雅面前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感情，只有对命令的死忠。
谭总终于慌了。
他那副永远擦拭得锃亮的金丝眼镜上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他不再优雅。
那张洁白的手帕被他捏成一团，指节泛白。
“把照片给我。”
谭总的声音还在抖，但他努力维持着商人的体面，“季沉舟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那是商业机密，不是证据。”
“是吗？”
季沉舟抬起头。
他的嘴角扯出一丝神经质的笑，眼神却冷得像冰窖里的刀。
“谭总，你刚才说，这袋子里的东西不属于我。”
他举起那张照片，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，砸在照片上，那个“谭”字变得更加狰狞。
“现在，它属于全网两百万双眼睛。”
谭总猛地扑上来。
他不再是那个从容不迫的谈判者，而是一个被戳中痛处的野兽。
“你还手！”
谭总伸手去抓季沉舟的喉咙。
季沉舟侧身躲过，但肩膀重重撞在身后的铁架上。
剧痛传来。
他踉跄后退，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。
无路可退。
老陈也动了。
这个沉默的保安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，巨大的手掌扣住季沉舟的右臂，狠狠向后一拧。
咔嚓。
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季沉舟闷哼一声，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。
但他没有叫喊。
他的左手死死护着那张照片，右手则紧紧攥着那枚裂开的羊脂白玉佩。
玉佩内侧，那些细微的刻痕硌着他的掌心。
那是妹妹安安小时候，用铅笔一点点划上去的名字。
也是谭家当年为了掩盖罪行，强行抹去的痕迹。
“把它交出来。”
谭总逼近一步，皮鞋踩在积水中，溅起泥点。
“只要你交出照片和玉佩，我可以保你不坐牢。甚至，我可以给你一笔钱，让你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他在诱惑。
也在威胁。
他知道季沉舟缺钱。
知道季沉舟作为一个落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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