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仓库生锈的铁皮顶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三百万，红色数字疯狂跳动，像心跳过速的监护仪。
季沉舟跪在地上，雨水顺着额发滴进眼睛，刺痛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。
但他不敢眨眼。
因为谭总就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拿着那个装着羊脂白玉佩的证物袋。
袋子已经封口，密封条严丝合缝，里面抽成了真空状态。
玉佩悬浮在半透明的塑料薄膜中，像一具被防腐处理的尸体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谭总慢条斯理地用洁白的手帕擦拭着金丝眼镜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。
他没有看季沉舟，而是对着备用摄像头整理了一下袖扣。
“是因为冷，还是因为恐惧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透过麦克风传遍全网。
弹幕瞬间炸开：
【谭总这是要杀人灭口吗？】
【报警啊！怎么没人报警？】
【这保安老陈怎么不动手？他在看戏吗？】
老陈站在阴影里，手里的折叠刀已经收起，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始终盯着地面，一言不发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是为了钱，也是为了当年的那笔烂账封口。
季沉舟死死盯着谭总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贴着证物袋。
只要再靠近一步，他就能夺回玉佩。
那是妹妹留下的唯一线索，是刻着“安安”二字的铁证。
但谭总挡住了他。
不仅是用身体，更是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场。
“你以为，我只是想要一块石头？”
谭总重新戴上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冷漠如冰。
他抬起左手，指尖轻轻点了点证物袋的边缘。
“这块玉佩里的东西，比你想象的要脏得多。”
季沉舟喉咙发干，他想反驳，想质问，但声音卡在嗓子眼里，变成了一声嘶哑的笑。
“呵……脏？”
他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“谭总，你手上的血还没洗干净，就说别人脏？”
弹幕停滞了一秒，随即爆发更猛烈的刷屏。
【卧槽，季老师疯了？】
【他说什么？谭总有血？】
【细思极恐！】
谭总没有生气。
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，像是在欣赏一只垂死挣扎的昆虫。
“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部黑色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。
“那就听听这个。”
他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，直接贴在了直播间的拾音器上。
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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