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碎玉,砸在祠堂偏室的窗棂上,沉闷而急促。
宋婉清跪坐在蒲团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被风雨压弯却未折断的竹。
颈间的那半块羊脂玉佩,此刻正贴着心口,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毒粉渗入血脉,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剧痛。
但她不能动。
门外,赵嬷嬷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,只留两名粗使婆子守着门缝。
范崇山以为将她软禁于此,便能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,让她在恐惧中崩溃。
他却不知,这剧痛带来的幻觉,正是她窥探真相的唯一途径。
“夫人,该更衣了。”
赵嬷嬷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,带着惯有的尖刻,却掩不住一丝颤抖。
宋婉清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铜镜中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。
“嬷嬷,”她轻声开口,语速平缓,“二叔可曾来过?”
“二爷忙着接待各房叔伯,哪有空理您这等‘疯妇’。”
赵嬷嬷冷哼一声,将一套崭新的祭服递进来。
那是长媳专用的玄色深衣,绣着繁复的云雷纹。
宋婉清接过衣服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丝料,心中却涌起一股悲凉。
亡夫若在世,今日该由他身着此衣,主持祭祖。
如今,却成了她这个守寡三年的儿媳,替他去受这份罪。
她低头系好腰带,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玉佩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裂纹中渗出的暗红血丝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那是当年长子被害时,染在他衣襟上的血。
也是范崇山极力想要掩盖的罪证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
门外传来家丁的通报声。
宋婉清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的腥甜,起身推门而出。
雨幕中,宗祠的大殿灯火通明。
香灰堆积如山,烟雾缭绕间,祖先牌位肃穆而立。
各房的叔伯们早已就位,神色各异。
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冷漠旁观,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范崇山高坐主位,手中把玩着一串沉香木佛珠,眼神阴鸷地扫视全场。
看到宋婉清走来,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玉佩……竟然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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