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,宗祠偏厅。
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窗外的暴雨还在酝酿,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赵管家醒了。
他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从喉咙里呕出来的硬盘残骸。
那是关振业刚才趁乱塞给他的。
“大少爷……”赵管家的声音像破风箱,“玉佩……只是钥匙孔。”
汪晨坐在主位上,手指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祖传玉佩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,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。
“继续说。”
汪晨语气平淡,没有起伏。
赵管家咽了口唾沫,眼神躲闪:“您父亲当年设了生物锁。指纹,或者声纹。只有他的……才能打开地下金库。”
“人死了。”
汪晨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。
“所以,金库打不开?”
“不……不是打不开。”赵管家冷汗涔涔,“是没法验证。除非……除非有您父亲的遗物,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么?”
赵管家不敢说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块破碎的黑色芯片。
那是关振业转移资产时留下的证据,也是他用来威胁汪晨的筹码。
但此刻,它毫无用处。
因为关振业已经跑了。
在警察到来之前的三分钟,关振业利用混乱,抢走了赵管家手中的硬盘残骸。
然后,他站在宗祠门口,指着汪晨,大声呼喊:
“非法入侵!寻衅滋事!”
警笛声由远及近,红蓝闪烁的光透过窗棂,切割着昏暗的宗祠。
汪晨站起身。
他没有辩解。
因为他知道,解释无用。
在这个家族里,规矩从来不是用来维护正义的,而是用来压制异己的。
他走到门口。
雨终于落了下来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关振业站在雨中,浑身湿透,却笑得狰狞。
他手里举着那块破碎的硬盘,像是在展示战利品。
“汪晨,你输了。”
关振业的声音被雨声掩盖,但汪晨听清了。
“你没有证据。你父亲死了。玉佩只是个摆设。”
“现在,我是这个家唯一的主宰。”
汪晨看着他。
那张脸上写满了贪婪和恐惧。
但他心里想的,真的是复仇吗?
不。
他想的是,如何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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