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。
宗祠后院的休息室,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窗外没有雨,只有低垂的乌云压着屋檐,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,像某种巨兽压抑的喘息。
汪晨坐在一张老旧的红木椅上。
椅子很硬,硌得他后背生疼。
对面坐着关振业。
这位汪氏族长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色中山装,手里那串包浆厚重的紫檀木佛珠转得飞快。
“咔哒、咔哒。”
声音清脆,带着一种令人烦躁的节奏感。
王秀兰站在角落,双手绞在一起,指节泛白。她不敢看汪晨,也不敢看关振业,只是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赵管家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眼神游移,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
“汪晨,”关振业停下手中的佛珠,身体前倾,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,“你父亲刚走三个月,你就急着夺权?”
汪晨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枚祖传玉佩上。
玉佩温润,却冰凉。
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也是他今天唯一的筹码。
“我不想要主祭位,”汪晨开口,声音低沉,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石子,“我只想要公道。”
关振业冷笑一声。
“公道?在这个家族里,规矩就是公道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,轻轻拍在桌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,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这是族谱上的‘叛族’档案,”关振业慢条斯理地说,“上面写得清清楚楚,你父亲生前私通外敌,泄露家底。按照族规,你是逆子余孽,无权继承任何东西。”
汪晨瞥了一眼那份文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墨迹新鲜。
伪造的。
但他没有揭穿。
他知道,现在不是揭穿的时候。
“这份档案,是你伪造的。”汪晨说。
关振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变得更加傲慢。
“是不是伪造,由长老会判定。但在我手里,它就是铁律。”
他伸出手指,点了点桌面。
“现在,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主动交出玉佩,滚出汪家。从此以后,你和你妻子,再无汪家半点关系。”
“第二,”关振业顿了顿,眼神变得阴冷,“我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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