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宗祠偏厅的吊扇吱呀作响,搅动着浑浊的空气。汪晨坐在主位上,指节泛白地捏着那枚碎裂的玉佩残片。
他的额头还在渗血,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,涩得生疼。
但他没擦。
台下,关振业那张惨白的脸在阴影里扭曲。他手里那串紫檀木佛珠转得飞快,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汪晨,你疯了。”
关振业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慢条斯理,“为了一个外姓人留下的破烂,你要把整个汪家拖下水?”
汪晨抬起头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不是拖下水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,字字如铁。
“是捞人。把你从泥潭里捞出来,还是让你烂在里面,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关伯庸在一旁冷哼一声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好大的口气。你以为凭几块破芯片,就能定族长的罪?这宗祠里的规矩,可不是你这种赘婿能定的。”
赵管家站在角落里,背对着大门,佝偻着身子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。
那些文件,是汪晨父亲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也是关振业最大的软肋。
“查账。”
汪晨突然开口,打破了死寂。
“既然大家怀疑数据造假,那就当场核对。关族长,你的服务器密码是多少?”
全场哗然。
关振业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想干什么?这里是宗祠,不是警局!”
“宗祠也是家。”
汪晨缓缓站起身,尽管双腿因为刚才的暴力而微微颤抖,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既然是家,就得算清楚每一笔账。父亲留给我的,不仅仅是这块玉佩,还有这笔血债。”
他看向台下的长老们,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贪婪、或恐惧的脸。
“二叔公,您说呢?”
关伯庸被点名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。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烟盒,手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他知道,一旦开始查账,他私下收受的那几百万,也藏不住。
“我……”关伯庸支吾着,眼神躲闪,“这事……还得从长计议……”
“没有从长计议。”
汪晨打断了他,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
“今天如果不清算,我就把这份数据发给纪委,发给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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