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宗祠正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状,粘稠、沉重,带着陈年霉味和潮湿尘土的气息。
汪晨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膝盖处的剧痛早已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他低着头,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眉骨滑落,滴在眼前那枚被强行按住的祖传玉佩上。
玉佩温润,却冷得像一块冰。
周围是窃窃私语声,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。
“这就是那个外姓人?”
“看着挺老实,没想到骨头这么硬。”
“族长说了,赘婿就是赘婿,连祭祖的资格都没有,还敢争主祭位?”
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汪晨背上。
有嘲弄,有冷漠,也有幸灾乐祸。
关振业站在高台上,一身深色中山装笔挺如刀。
他手里捏着那串包浆厚重的紫檀木佛珠,拇指缓缓摩挲着一颗珠子,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在倒数。
“汪晨,”关振业的声音慢条斯理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你父亲当年也是这般倔强,结果呢?家破人亡。”
他俯下身,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。
“把玉佩交出来,签了这份‘自愿退让书’,我可以保你在汪家留个名分,做个看门狗也好。”
汪晨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住地上的信封,指节泛白。
信封很轻,却重如千钧。
里面装的,不是普通的纸,而是打开家族地下金库的唯一钥匙,也是撕开关振业伪善面具的利刃。
但他知道,光有钥匙不够。
还需要一个契机。
一个能让所有长老无法反驳的契机。
就在这时,一阵穿堂风吹过。
角落里几盏残存的烛火剧烈摇曳,最终熄灭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瞬间吞噬了半个大厅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照亮了供桌上那一排排黑漆漆的牌位。
“点灯!”关振业厉声道。
几个侍从慌乱地跑上前,重新点燃烛火。
光亮恢复的瞬间,汪晨动了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唯唯诺诺,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冷静。
他从地上捡起那枚玉佩,高高举起。
玉佩在烛光下折射出一层幽暗的光晕,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仿佛在流动。
“关族长,你说我是外姓人。”
汪晨的声音低沉,简短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铁钉。
“那你告诉我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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