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宗祠内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水泥,裹挟着陈年香火和潮湿霉味,死死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。窗外的天色黑得像泼翻的墨汁,远处闷雷滚动,却迟迟没有落下第一滴雨。
汪晨坐在主位太师椅上,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枚祖传玉佩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玉佩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渗入血液,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底气。
关振业站在三步之外,手里那串紫檀木佛珠转得飞快,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他在等。
等暴雨,也等一个能彻底碾碎汪晨尊严的机会。
王秀兰还跪在地上。
她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,身体剧烈颤抖。刚才那张诊断书从她口袋滑落,被赵管家眼疾手快地踩在脚下。没人看见上面的字,但王秀兰惨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起来。”
汪晨的声音很低,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王秀兰猛地抬头,眼泪糊满了脸:“晨哥……他们要抢你的玉佩……”
“我说了,起来。”
汪晨没看她,目光锁死在关振业身上。
关振业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。他挥了挥手,两个身穿黑西装的族中护卫走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汪晨的肩膀。
力道很大,带着明显的羞辱意味。
“既然坐稳了,就别乱动。”关振业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验玉之前,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汪晨没挣扎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,看向墙上的神龛。
就在这时,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天际。
紧接着,一声巨响炸开。
“轰——!”
整栋宗祠的灯光瞬间熄灭。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吞没了所有的光亮。惊呼声中,人群开始骚动。
“停电了?”
“怎么回事?备用电源呢?”
混乱中,汪晨感觉到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松了一下。
有人趁黑动手了。
一股阴冷的气息贴近他的后背,一只粗糙的手试图探入他的衣领,目标是那枚玉佩。
动作很轻,但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汪晨没有回头。
他在父亲去世前就受过训练。这种时候,犹豫就是死罪。
他左手突然发力,反手扣住那只手腕,顺势一拧。
“咔嚓。”
骨节错位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惨叫划破黑暗。
那人踉跄后退,撞翻了旁边的供桌,瓷杯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应急灯亮起。
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大厅中央的一小块区域。
汪晨站起身,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左手。那个偷袭他的人捂着扭曲的手腕,惊恐地看着他,连滚带爬地退到关振业身后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