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宗祠,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在头顶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供桌旁,那块残缺的玉佩静静躺着,断口处那道暗红色的金属嵌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族人的目光都像钩子一样,死死钩在那道裂痕上,又迅速弹到汪晨脸上。
关振业站在主位阴影里,手里那串紫檀木佛珠转得飞快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他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,但眼底已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知道那道纹路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汪家地下金库的钥匙孔。只有历代家主才知道,玉佩不仅是信物,更是开启核心资产的唯一物理密钥。现在,密钥暴露了,而且是被一个外姓赘婿摔出来的。
“这……这是伪造的。”
一声尖酸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二叔公关伯庸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唐装,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。他走到供桌前,伸出枯瘦的手指,想要去触碰那块玉佩,却被赵管家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。
“关二爷,规矩。”赵管家笑眯眯地说,声音圆滑得像抹了油,“未验明正身,不可擅动祖产。”
关伯庸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涨红。他当然知道规矩,但他更知道关振业此刻的虚弱。家族账目亏空的消息,他在私下里也听到过风声。如果这块玉佩是真的,关振业手里的权力就要动摇;如果是假的,那他就能趁机把汪晨彻底踢出家族,独吞剩下的残羹冷炙。
“规矩?”关伯庸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高坐主位的关振业,“族长,这玉佩来历不明,里面还有机关。若真是汪家祖传之物,为何今日才现世?若说是赝品,这做工也太精细了些。我看,不如请族长当众打开金库,验证真伪如何?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原本就沸腾的油锅。
围观的亲族们开始骚动。
“对啊,打开看看!”
“是不是真的,一试便知!”
“要是假的,这赘婿就该滚出去!”
质疑声此起彼伏。关振业捏着佛珠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他没想到关伯庸会突然跳出来逼宫。这一招狠辣至极:如果汪晨打不开,就是骗子,罪加一等;如果打开了,金库里的秘密——那些早已空虚的账户、被挪用的资金——就会全部曝光。
关振业必须在两者之间选一个死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作镇定,目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