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宗祠内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油脂,黏稠、闷热,带着陈年香灰和潮湿霉味混合的窒息感。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指向下午两点一刻,每一秒的滴答声都被无限放大,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。
汪晨站在大厅中央,额头还残留着刚才磕在青石板上的刺痛。但他站得很直,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掌心深处,那枚祖传玉佩硌得肉生疼,却也给了他无穷的力量。
关振业整理了一下衣领,那件定制的深色中山装剪裁得体,却遮不住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他重新捏紧了手中的紫檀木佛珠,珠子摩擦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汪晨,”关振业的声音慢条斯理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,“你刚才的行为,已经触犯了族规第三条:‘不敬祖先,扰乱秩序’。按照规矩,你要付出代价。”
周围几个长老纷纷点头,眼神中透着幸灾乐祸。他们等着看这个赘婿如何跪地求饶。
王秀兰躲在柱子后面,脸色苍白如纸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赵管家冷漠的眼神逼了回去。赵管家抱着族谱,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,只重复着一句: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汪晨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关振业那张虚伪的脸上。他知道,关振业怕的不是他闹事,而是他手里的东西。
“我不需要跪。”汪晨的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,“我要验明正身。”
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个丝绒布袋。
动作很慢,慢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布袋解开,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佩落入他的掌心。阳光透过高处的花窗斜射进来,恰好照在玉佩上,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全场哗然。
“那是……家主信物?”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关振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死死盯着那枚玉佩,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。
“假的!”关振业突然厉声喝道,声音比刚才尖锐了几分,“汪晨,你竟敢拿赝品来污蔑祖宗!这玉佩乃是汪家直系血脉独有,上面刻有‘汪氏正统’四字篆书,你手中这块,分明是市井仿品!”
他在撒谎。
汪晨心里清楚。父亲临终前曾反复摩挲这块玉佩,告诉他这是打开地下金库的唯一钥匙。而关振业之所以如此急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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