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人府的档案库在地下三层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,混合着淡淡的桐油香。
秦慎提着风灯,脚步轻得像猫。
他身上的官袍早已湿透,贴在背上,冰冷刺骨。
头顶是厚重的青砖地面,每一步都可能引来守卫的注意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:先帝旧部名单。
只要找到那份名单,就能验证玉佩刻痕指向的具体人物。
霍光年想掩盖真相。
王公公想借刀杀人。
秦慎只能自己找答案。
风灯的火苗微微摇曳,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,投射在斑驳的石壁上,像一头潜伏的兽。
档案架高耸入云,直抵黑暗的穹顶。
秦慎屏住呼吸,指尖划过一排排泛黄的卷宗。
灰尘簌簌落下,呛得他喉咙发痒,但他硬生生忍住了咳嗽。
时间紧迫。
暴雨还在下,雨声掩盖了大部分动静,但也让宗人府的巡逻更加频繁。
他必须在天亮前拿到证据。
或者,死在这里。
终于,他在最底层的一个角落,找到了标有“永昌年间”字样的木匣。
木匣积满了灰,显然许久未动。
秦慎打开木匣。
里面是一叠厚厚的名册。
他迅速翻找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名字。
手指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。
突然,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一个名字跃入眼帘。
李承鄞。
这个名字,与玉佩刻痕上的最后一个笔画完全吻合。
李承鄞,当朝摄政王,霍光年的叔父。
秦慎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如果刻痕指向的是摄政王,那么这就不再仅仅是谋逆。
而是篡位。
性质彻底变了。
就在这时,一阵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从身后传来。
秦慎浑身一僵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有人来了。
而且,不是守卫。
那个脚步声太轻,太稳,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。
像是练过武的人,又像是习惯了黑暗的人。
“秦大人好兴致。”
一个女声响起,柔媚中带着一丝冷意。
柳如烟。
她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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