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清晨,林氏宗祠。
阴雨连绵,湿冷的雾气顺着雕花的窗棂渗进来,将满室肃穆染上一层灰败的底色。
铜磬声在寂静的祠堂里回荡,回声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,正好落在林婉微低垂的眼睫上。
她跪在青砖地上,膝盖下的寒意早已透过厚重的祭服,渗入骨髓。
掌心的伤口被香灰灼烧过,此刻正隐隐作痛,结出一层暗红色的痂。
但她不敢动。
今日是冬至祭祖,礼乐未停,任何人不得失仪。
而在供桌的最深处,那枚碎裂的玉牌残片,正静静躺在阴影里。
那是昨日她亲手摔碎的。
背面刻着的名字,属于赵姨娘那位早已过世的姑母。
可赵姨娘却咬定,那是她亲生母亲的遗物。
一场关于出身、关于正统、关于林家后宅主权的博弈,就在这方寸之间的玉牌上,无声展开。
林婉微微抬眸,目光扫过大长老那张阴沉的脸。
大长老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木佛珠。
他的眼神浑浊,却像一张网,死死罩住全场。
他知道玉牌有问题。
但他默许了赵姨娘的行为。
因为赵姨娘背后代表的势力,需要平衡林婉这个正妻日益膨胀的权力。
而林婉,必须在今日,当众揭穿这层伪装。
否则,一旦祭典结束,这枚玉牌将被视为祖先认可的信物,载入族谱,再无翻案可能。
“姐姐。”
一个尖细急促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赵姨娘从偏殿走出,脸色苍白如纸,腿上缠着厚厚的白布,每走一步都显得艰难无比。
她紧紧攥着一方绣着鸳鸯的手帕,指节泛白。
那双眼睛里,藏着孤注一掷的狠厉,却又在看向大长老时,流露出一丝怯懦。
“姐姐昨日那一手,真是好大的威风。”
赵姨娘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,“妹妹腿伤未愈,本不该来打扰姐姐清修,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堆玉牌碎片上。
“只是这玉牌,确实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。姐姐为何要将其摔碎?难道……是想抹去母亲存在过的痕迹?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族人顿时哗然。
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投来鄙夷的目光。
在大庭广众之下,质疑正妻毁坏先人遗物,等同于指控其不孝。
林婉心中冷笑。
她不慌不忙地站起身,动作优雅,仿佛膝盖并未承受着千斤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