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冷得像手术室的无菌层。
宋清婉屏住呼吸,指尖悬在智能门锁的感应区上方。那是褚廷深上周刚升级的系统,指纹、虹膜、甚至心率波动都在监控范围内。她的心跳被刻意压到了每分钟五十次以下——这是产科医生在急诊室里救回濒死胎儿时才能达到的生理极限。她不是在伪装冷静,她是在用医学知识强行接管自己的神经系统。
门开了。没有警报,只有极轻的气流声。
她闪身进去,反手关上门。黑暗中没有开灯,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,像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桌案中央。
屏幕上亮着的不是工作文档,而是一份PDF文件。标题栏赫然写着:《宋清婉-心理评估-最终版》。
签署日期是昨天。
宋清婉的手指微微颤抖,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静止。她凑近屏幕,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“患者表现出显著的偏执型人格障碍倾向。”
“对伴侣产生病态的不信任感,伴随幻觉与妄想。”
“建议立即启动强制监护程序,剥夺其独立决策权。”
落款处,电子签名是林护士的名字。但在那行小字下面,有一行几乎不可见的备注:*数据源来自家庭监控日志及配偶口述记录。*
宋清婉感到一阵眩晕。这不是诊断,这是定罪。
他早就准备好了。在他决定打碎那杯红酒之前,在他决定签署刘燕病历的那一刻,这份报告就已经写好了。他不需要等待她的崩溃,他只需要制造一个合理的理由,将她的恐惧合法化。
她试图点击鼠标,想要查看附件中的原始数据,或者寻找任何能证明这是伪造的证据。但光标移动得异常缓慢,系统似乎在后台运行着某种加密进程。
就在这时,隔壁房间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响动。
像是有人翻了个身,或者是衣物摩擦床铺的声音。
宋清婉的血瞬间凉了一半。褚廷深没有睡。
他就在墙的那一边。也许正透过监控摄像头看着这里,也许只是巧合。但在他的逻辑里,没有任何巧合,只有因果。
她必须离开。现在就走。
她后退一步,脚后跟碰到了地毯的边缘。就在这个瞬间,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,原本显示的报告页面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对话框,中间只有一个白色的进度条,正在缓缓加载。
紧接着,一行红色的字跳了出来:
**“检测到非授权访问。正在上传当前生物特征至云端。”**
宋清婉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不仅在看,他在录。他在收集证据。
她猛地转身冲向门口,手掌按在把手上。然而,门锁发出了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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