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,像是一根紧绷的神经随时会断裂。
宋清婉手里攥着那份被褚廷深亲手盖章的《心理评估报告》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纸张边缘锋利,割破了她掌心的一层薄皮,渗出一颗细小的血珠。她没有擦,只是低头看着那行加粗的黑体字:**“患者表现出显著的偏执型人格障碍倾向,伴有被害妄想及反社会行为预兆。”**
日期是三天前。
签字人:沈明哲(已离职)。
审核人:褚廷深。
她记得很清楚,三天前的这个时候,她正在产房抢救一个早产儿。她的手机就在洗手池边充电,屏幕亮着,甚至还能看到那条未读短信的提示——那是林护士发来的:“婉姐,印章不对。”
那时候,褚廷深正站在办公室门口,微笑着递给她一杯温水,说:“清婉,别太累了,你的身体比工作重要。”
原来,所谓的重要,是指他需要掌控你的每一秒。
宋清婉抬起头,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深色木门。门牌上写着“院长办公室”。这里是海城私立医院的权力中心,也是褚廷深真正的领地。他是投资人,是实际控制人,而那位名义上的院长,不过是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,负责给他盖那些看起来合法的章。
她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。作为产科主任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恐慌会导致交感神经兴奋,进而引起宫缩。她不能慌。她必须冷静,像一台精密的手术机器一样运转。
推开秘书室的门时,里面的空气有些凝滞。
秘书是个年轻的女孩,妆容精致,但眼神里透着一种受惊小动物般的警惕。她看见宋清婉,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,手指紧紧扣住桌沿。
“宋主任,”秘书的声音很轻,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院长正在里面开会。褚总也在。”
“我知道他在。”宋清婉走到办公桌前,没有坐下,而是将那份报告轻轻放在桌面上。动作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,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刺耳。“我要见他。关于我的诊疗方案,我需要当面澄清。”
秘书看了一眼报告,又看了看宋清婉那张苍白但平静的脸。她似乎想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