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的风像钝刀,刮过云港老城区的巷弄。
曹长明推开静安堂厚重的木门时,铜铃发出一声干涩的脆响。
店内没有开大灯,只有柜台上一盏昏黄的台灯,光晕如凝固的琥珀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机油混合的气味,那是时间腐烂的味道。
他并没有看到那个戴着黑曜石戒指的神秘人。
也没有看到任何伏击的痕迹。
只有一个人影,背对着门口,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。
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,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物件。
金属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。
曹长明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枚物件上。
那是“云港航运创始家族徽记袖扣”。
只不过,这一枚是银色的。
与白家祠堂供桌上那枚纯金的截然不同。
银色袖扣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利器强行撬动过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身后的人开口了。
声音苍老,沙哑,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稳。
曹长明没有说话。
他的右手插在西装口袋里,拇指轻轻摩挲着另一枚金色袖扣的边缘。
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。
他在计算距离。
三米。
这是拔枪的最佳距离,也是近身格斗的致死区间。
但对方只是坐着。
那种姿态不像是在等待猎物,更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已预约的病人。
“坐。”
那人指了指柜台对面的椅子。
椅子的扶手上包着已经开裂的黑皮,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。
曹长明没有动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店里被无限放大。
“你是谁?”
曹长明问。
语调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那人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脸布满皱纹,眼窝深陷,瞳孔浑浊却锐利。
曹长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这张脸,他在族谱的角落里见过。
照片上的男人年轻挺拔,眼神里藏着野心。
而此刻,这张脸衰老得像一块风干的树皮。
“我是谁并不重要。”
曹伯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。
他抬起左手,将那枚银色袖扣举到灯光下。
指腹轻轻抚过那道划痕。
“重要的是,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里。”
曹长明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他没有回答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金色袖扣。
两枚袖扣在空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一金一银,一新一旧,一正一反。
就像白家和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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