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的寒风像一把钝刀,刮过云港老城区斑驳的青砖墙。
静安堂古董修复店的木门被推开时,发出干涩的吱呀声。
曹长明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。
十二点整。
祭祖仪式开始的钟声已经敲响了第七下,余音在狭窄的巷弄里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那是他设置的自动程序启动的信号。
就在五分钟前,当他踏入这条巷子的那一刻,一段长达四十分钟的音频文件,连同三组加密数据包,通过卫星链路,同步发送到了经侦大队的内网服务器,以及白氏集团全体董事的私人终端。
数据包里,是曹伯年承认策划谋杀、洗钱以及操纵股价的完整录音。
还有那些隐藏在离岸公司背后的资金流向图。
曹长明的手指在裤缝边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那里别着一枚金色的袖扣。
云港航运创始家族徽记。
它此刻正贴着大腿外侧,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冰冷触感。
这枚袖扣,从第一章藏在西装内衬,到后来被白振华捏在手中审视,再到今日作为“新秩序”的象征被供奉在宗祠。
它从未真正属于任何人。
它只是一个诱饵,一个让所有人放下戒备的谎言。
曹长明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入店内。
屋内光线昏暗。
檀香的味道浓烈得有些刺鼻,混合着陈旧纸张和灰尘的气息。
曹伯年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壶。
他的对面,站着那个一直被称为“父亲”的男人——或者说,曾经是他父亲的男人。
而在曹伯年的手边,放着一份泛黄的羊皮纸文件。
那是一份《绝对服从协议》。
上面有曹长明生父的签名,也有曹伯年按下的红指印。
“你来了。”
曹伯年没有抬头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我以为你会犹豫更久。”
曹长明走到桌前,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动作缓慢,却没有任何迟疑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份协议,最后落在曹伯年的脸上。
“我不需要犹豫。”
曹长明的语调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因为我知道,你留不住我。”
曹伯年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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