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的风像钝刀，刮过白氏宗祠斑驳的飞檐。
殿内没有点灯，只有供桌上那盏长明灯忽明忽暗。
光线在曹长明的袖口处打转，最终定格在那枚“云港航运创始家族徽记袖扣”上。
它不再是被西装掩盖的秘密，也不是被审视的物件。
此刻，它就静静地躺在紫檀木供桌的正中央，离白振华颤抖的手指不到三寸。
金光微闪，冷硬如铁。
曹长明站在供桌后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的目光越过白振华那张惨白的脸，落在大殿门口那些神色各异的亲戚身上。
有人在看戏，有人在恐惧，还有人——在计算利益。
“陈管家。”
曹长明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死寂的空气里。
陈管家机械地向前一步，手里拿着一台黑色的平板电脑。
那是白家专用的内部通讯终端，原本只用于向族长汇报日常事务。
“在。”
“启动‘天网’协议，连接全球股东实时视频通道。”
曹长明语速平稳，没有一丝起伏。
这句话一出，白振华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
他嘶吼着，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破音。
“这是族内机密！岂能……岂能对外公开？”
曹长明没有看他，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“还有四十秒。”
他说的是倒计时。
不是直播的开始时间，而是白振华最后的机会。
白振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扑向供桌。
他想抢夺那枚袖扣，或者至少，毁掉那个正在准备发送数据的终端。
但他的手还没碰到桌面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。
不是曹长明动手。
是陈管家。
这位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老管家，此刻眼神冰冷，单手按住了白振华的肩膀。
“族长令已下，请白先生自重。”
白振华僵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他看向四周，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亲戚们，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，假装看不见这边的冲突。
没有人帮他。
甚至没有人敢出声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一旦曹长明把账目公之于众，白家百年积累的信誉将瞬间崩塌。
而曹长明，正是那个掌握钥匙的人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白振华死死盯着曹长明，手指紧紧攥着那本厚重的族谱，指节泛白。
“我要让全市场的眼睛看看，所谓的‘云港航运支柱’，到底是个什么烂摊子。”
曹长明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点在袖扣的边缘。
金属表面冰凉刺骨。
这枚袖扣，从第一章隐藏在西装下，到第二章被斥责时露出半截，再到第三章完全显露反光，第四章被白振华捏在手中审视，第五章曹长明重新戴回，第六章放在供桌中央。
它一步步靠近权力的中心，也一步步剥开了白家的遮羞布。
现在，它是审判的锤音。
曹长明按下袖扣侧面的微型开关。
并没有预想中的红光闪烁。
相反，大殿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紧接着，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。
“滋——滋滋——”
那是信号屏蔽器启动的声音。
白振华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得意。
他松开族谱，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中山装衣领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。
“我就知道，你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冷笑一声，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宗祠内装有军用级信号屏蔽器，这是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