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氏宗祠正殿内的空气,仿佛被抽干了水分。
那口青铜大钟的余音还在梁柱间回荡,沉闷、滞重,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口。
曹长明站在供桌前,背对着满屋子的族亲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脸,目光落在紫檀木供桌上那本厚重的《白氏族谱》上。
白振华双手死死攥着族谱的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身上的定制中山装笔挺如刀,但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,却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两枚翡翠扳指在昏黄的灯光下,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
“曹长明。”
白振华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他努力维持着族长的威严,嗓门拔高了几分,“你刚才说的那些,不过是几张复印件!在这里,只有经过理事会认证的原件,才具备法律效力!”
他猛地翻开族谱,手指划过那一页密密麻麻的名字,最后停在空白处。
“云港白家,讲究的是血脉传承,是规矩!你一个外姓人,凭什么用几张来路不明的纸,就想要接管白家的航运帝国?”
周围的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眼神闪烁,更多的人则在观望。
他们在等,等这个赘婿如何收场。
曹长明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动作很慢,很从容,像是在进行一场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仪式。
随着袖口的翻折,一枚暗金色的金属物件,从西装面料下显露出来。
那是“云港航运创始家族徽记袖扣”。
它并非普通的装饰,而是由百年前的创始人白振东亲自设计,采用深海沉铁与黄金熔铸而成。
表面布满了细微的氧化痕迹,但在灯光的照射下,依然透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质感。
这枚袖扣,在过去几个月里,经历了四次易手,四次暴露。
第一次,它藏在曹长明的西装内袋,无人知晓。
第二次,在白振华的羞辱中,露出半截边缘,刺痛了众人的眼。
第三次,在祠堂的聚光灯下,它完全显露,反射出刺目的寒光,宣告了旧秩序的裂痕。
第四次,在白振华捏碎那张复印件时,它曾被短暂地忽视,却成为了反击的唯一凭证。
而现在,第五次。
曹长明将袖扣重新戴回手腕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,那种熟悉的触感,让他原本平静的心跳,逐渐变得规律而有力。
就像钟表齿轮咬合的声音。
咔哒。
咔哒。
“白族长。”
曹长明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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