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的寒意顺着青石地砖缝隙往上爬,像无数条看不见的蛇。
白氏宗祠正殿内,檀香燃到了尽头,剩下的只有一缕刺鼻的青烟,在光束中扭曲、翻滚,最终消散于虚空。
曹长明站在供桌前,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身上那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,此刻竟成了某种无声的战甲。
袖口处,金属与丝绸摩擦,发出极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这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大殿里,却清晰得如同惊雷。
白振华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铁青。
他手指上的两枚翡翠扳指,因为用力过猛而泛出惨白的光泽。
族谱摊开在膝头,纸页微微颤抖,仿佛随时会碎裂。
周围的亲戚们窃窃私语,目光如刀,割在曹长明身上,也割在白振华摇摇欲坠的威信上。
“长明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白秀兰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,尖细,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她快步上前,伸手想要抓住曹长明的手臂。
她的指甲涂着暗红色的蔻丹,在那一刻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爸还在上面看着,你别把事做绝了。”
白秀兰压低声音,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哀求。
她知道曹长明手里有东西。
那不仅仅是股份的问题,更是关乎白家百年根基的命门。
如果那个秘密彻底曝光,白家航运的控制权将不复存在。
她不想失去丈夫的财富支持,更不想父亲彻底垮台。
所以,她必须阻止他。
曹长明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直视前方高悬的“云港白氏”匾额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井。
“放手。”
两个字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白秀兰的手僵在半空。
曹长明手腕微转,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骤然爆发。
那不是暴力的推搡,而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卸力。
白秀兰踉跄后退半步,险些摔倒。
这一瞬间的停滞,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。
陈管家站在阴影里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没有上前搀扶白秀兰,也没有呵斥曹长明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,像是在默许这场决裂的发生。
曹长明缓缓抬起左手。
那只手修长、骨节分明,戴着的一枚素圈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。
但他要展示的,不是戒指。
而是袖口。
随着他动作的展开,西装袖口向下滑落了一寸。
那里,别着一枚袖扣。
在此之前,它被严严实实地藏在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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