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集团顶层办公室。
落地窗外，云港的霓虹像一条流淌的血河。
方远站在办公桌前，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收据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，上面的水渍晕开了墨迹。
但那个红色的防伪水印，依然清晰刺眼。
赵氏集团的鹰标。
“坐。”
赵天成坐在真皮转椅上，没有抬头。
他在批阅一份文件，钢笔划过纸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像是在切割某种东西。
方远没动。
他看着赵天成手指上那枚玉扳指，和姜国栋的一模一样。
都是权力的象征。
也是贪婪的证明。
“姜家洗钱的事，你查到了？”
赵天成终于停下笔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浑浊，却深不见底。
方远将收据放在桌上。
推过去。
动作很轻，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“半张。”
方远说。
声音低沉，没有起伏。
赵天成看了一眼收据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很慢。
每一声，都像敲在方远的心跳上。
“为什么给我这个？”
赵天成问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方远直视着他。
“因为姜浩欠了你们的高利贷。”
方远顿了顿。
“因为他挪用公款炒股失败，填补窟窿的资金来源，是姜家的离岸账户。”
“这张收据，就是证据。”
“上面有赵氏的水印，说明这笔钱，曾经经过你们的手。”
赵天成笑了。
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只有冰冷的算计。
“方先生，你很聪明。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。
走到方远面前。
距离很近。
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
“但是，聪明人往往死得快。”
赵天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白色A4纸。
封面上印着几个黑体字：《债务豁免协议》。
“签了它。”
赵天成把文件递过来。
“放弃所有对姜家的债权。”
“包括……你母亲车祸的赔偿金。”
方远的身体僵住了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停止了。
他看着那份协议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把刀。
割在他的肉上。
“这是条件。”
赵天成说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