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带着咸腥味，像生锈的铁钉一样往鼻腔里钻。
废弃码头的集装箱堆叠成迷宫，锈蚀的龙门吊在夜色中投下巨大的阴影。
方远站在一号仓库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张从姜家带出来的“股权变更确认函”。
纸张已经有些褶皱，边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——那是姜婷婷咬破嘴唇时留下的。
这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，也是他母亲死因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三个小时前，海关人员撬开姜婷婷的口腔，取出了那本染血的账册。
第一页没有数字，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十年前的一场车祸现场，雨夜，泥泞，一辆变形的轿车。
而在那辆车的驾驶座旁，跪着一个年轻男人。
那个男人的脸被雨水模糊，但方远认得那双鞋。
那是林氏集团创始人，也是如今云港最大财阀林震天的私人定制皮鞋。
方远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沉重的铁门。
吱呀一声，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被启动的声音。
仓库中央，一盏昏黄的吊灯摇摇欲坠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灰色的风衣，背对着方远，正在点燃一支烟。
火光跳动，照亮了他侧脸的一角。
很年轻，甚至可以说清秀。
但他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，造型古朴，刻着林家的家徽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那人没有回头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方远没有说话，只是向前走了两步。
皮鞋踩在碎石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在距离对方五米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，足够让他看清对方手中的东西。
那是一份泛黄的羊皮纸文件。
封面上写着几个烫金大字：《林氏信托基金授权书》。
方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父亲生前曾提过，林家曾资助过方家的一笔巨额医疗款，用于救治病重的母亲。
但这笔钱，后来成了方家破产的导火索之一。
“把确认函放下。”
神秘人转过身，眼神清澈，却深不见底。
他指了指地上的一个纸箱。
“换它。”
方远冷笑一声。
他的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用一份十年前的债务凭证，换我现在持有的云港航运控股权？”
“不是债务。”
神秘人纠正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是救赎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，在空气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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