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门前的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发黑,薛怀义跪在冰冷的石面上,双手反剪,铁链勒进皮肉。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围观的人群,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个身着蟒袍、面容阴鸷的身影——宋安。
“大人,”沈万钧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低不可闻,却如惊雷炸响,“你还要看那枚指印吗?那是你父亲留下的‘钥匙’,也是你的‘枷锁’。”
薛怀义没有回答。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夜牢房里的对话。沈万钧说,密令末尾的指纹与薛怀义左手小指完全一致。这不是巧合,这是陷阱。父亲薛远当年签署密令时,为了掩盖自己参与劣马通敌的事实,故意让年幼的薛怀义按上手印,以此作为日后若事发,可推卸给“不知情之子”的保命符。如今,这枚指纹成了宋安手中最锋利的刀,证明薛怀义自幼便知晓并参与了这场阴谋。
“薛怀义,你可知罪?”宋安站在高台之上,声音尖细柔和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慈悲,“御马监三匹战马耳标被烙去,太仆寺管理不善,证据确凿。更甚者,你私藏北元虎符残片,意图谋逆。朕念你幼失怙恃,特赐你全尸。”
薛怀义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他知道,宋安所谓的“全尸”,不过是让他死得稍微体面些,好掩盖背后那桩更大的交易。那些被烙去耳标的马,根本不是为了平账,而是为了切断追踪线索,将劣质马匹通过黑市输送给北元的探路者。而宋安,正是这条链条上的核心人物。
“我不认罪。”薛怀义开口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耳标是被宋安亲手烙去的,目的是嫁祸太仆寺,掩盖劣马通敌的真相。”
哄笑声四起。宋安眼中的阴鸷更深了几分,他抬起戴着白玉扳指的右手,轻轻一挥:“拖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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