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悬在半空,离薛怀义的颈动脉不过三寸。
刽子手的手在抖,不是怕死,是敬畏。他死死盯着监刑位上的宋安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试探。那把鬼头刀重达二十斤,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掌心冒烟。
宋安依旧面无表情,指尖的白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他没有挥手,只是微微抬起眼皮,目光如毒蛇吐信,扫过刽子手的脸。
“怎么?”宋安的声音尖细柔和,像是在问一句家常,“刀钝了?还是……你不敢?”
刽子手喉结滚动,发出一声浑浊的响动。他忽然单膝跪地,将刀重重顿在地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周围围观的人群齐齐后退半步。
“小人……眼拙。”刽子手低着头,声音沙哑,“这具身子,看着不像是要死的命格。”
薛怀义心中剧震。他知道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赵四那个结巴的小吏,在入狱前塞给他的那枚生锈的铁钥匙,并非打开牢房的,而是开启乱葬岗后那扇废弃柴房门的。那是太仆寺旧档库的后门,也是当年父亲藏匿账册的地方。
混乱中,薛怀义猛地挣动绳索。绑缚他的麻绳早已浸透了汗水和血水,变得滑腻不堪。他借着刽子手跪地的空隙,身体剧烈扭动,试图挣脱束缚。
然而,就在这一瞬,异变突生。
一道黑影从刑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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