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里的空气像凝固的铅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薛怀义盯着手中那块烧焦的马皮,指尖微微发颤。炭笔字迹潦草,却力透纸背——“朱标伴读,李元芳”。
这个名字如一道惊雷,在他脑海中炸开。太子伴读?这不仅仅是贪腐,这是通敌,是动摇国本的大罪。若此事坐实,宋安必死,而牵涉太子的罪名,足以让整个朝堂天翻地覆。但这也意味着,他手中的这把刀,正对着最锋利的刀刃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薛怀义声音沙哑,目光死死锁住角落那个佝偻的身影。
老阉头没有回答,只是用枯木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两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那节奏,薛怀义熟悉得令人心悸。那是三年前,父亲书房失火前夜,阿福在门外报信时的敲击声。
“阿福?”薛怀义瞳孔骤缩。
那个身影缓缓抬起头,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下,露出一张满是烧伤疤痕的脸。虽然面目全非,但那双眼睛,依旧清澈而坚定,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。
“大人,别来无恙。”阿福的声音低沉,带着轻微的嘶哑,像是被烟熏过,“我还没死。”
薛怀义猛地站起身,铁链哗啦作响,撞击着冰冷的石壁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“死人”。“三年前那场火……你是怎么逃出来的?为何不现身?为何现在才来?”
阿福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,放在地上,推向薛怀义。那玉温润如脂,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,背面,却隐约可见一个“东”字纹样。
“因为活着比死了更危险。”阿福低声说道,“当年救我的,不是别人,正是这位‘老阉头’。他在御马监扫了二十年地,其实一直在等一个机会,等一个能撬动真相的人。”
薛怀义捡起玉佩,入手冰凉。他认得这块玉。这是他父亲薛老太仆生前贴身佩戴之物,据说是先帝赏赐。父亲死后,这东西便下落不明,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疑点。
“你父亲当年的死,并非意外。”阿福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火灾是人为纵火,目的是销毁账册。而那些账册里,记录的不仅是劣马充好,还有边军将领与北元探子的私相授受。宋安不过是替死鬼,真正的幕后黑手,需要这些证据彻底消失。”
薛怀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看向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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