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苑的夜风像刀子,刮得人脸皮生疼。
薛怀义站在马厩阴影里,指尖死死扣着那把烙铁。铁头微凉,上面那层朱砂印记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。这不是御马监配制的防锈油,而是边军斥候营专用的“血引”——一种混合了朱砂与狼血的特殊标记,用于夜间追踪。
宋安故意留下这个破绽,不是为了让他发现,而是为了让他“以为”发现了。
“大人,这……这是边军的东西。”赵四的声音抖得像筛糠,他搓着手,指节泛白,“若被公公看见您拿着这个,咱们太仆寺就真成替罪羊了。”
薛怀义没有回答。他将烙铁收入袖中,动作轻缓而决绝。
“走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两人避开巡夜的禁军,沿着护城河内侧的土路向北。目标不是后山枯井,而是御马监深处的档案库。那里存放着洪武三年至今所有战马的入册底档。如果原始记录还在,就能证明那三匹良马从未被烙去耳标,所谓的“管理不善”纯属捏造。
但档案库由老阉头看守。那个沙哑浑浊的老卒,此刻正缩在门廊下的藤椅里,手里攥着旱烟袋,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。
“周叔。”薛怀义压低声音,脚步放得极轻。
老阉头没动,只吐出一口浑浊的烟雾:“别惹事。老奴老了。”
“我要看洪武十四年秋的那批马匹入册单。”薛怀义直言不讳,“那是唯一能洗清我嫌疑的证据。”
老阉头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麻木:“没有。账册都在宋公公手里。你进去,就是死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撒谎。”薛怀义逼近一步,目光如刀,“你手里有钥匙,也有暗哨的口令。你若不开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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