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，拍打着朝阳区这间狭窄出租屋的玻璃窗。
直播间后台的在线人数跳动到了十万加。
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刺眼得像血。
庞默的手指死死扣住那尊清代青玉瓶的边缘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刺骨，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爬进他的心脏。
屏幕右上角的弹幕开始疯狂刷屏。
【刮啊！怎么不刮了？】
【谢老板给的剧本不够硬吗？】
【底座的黑线下面藏着什么？是不是庞家灭门的证据？】
【0912……那是谁的生日？】
阿Ken站在角落，手机镜头对准了庞默颤抖的手。
他不再嬉皮笑脸，眼神里只有对流量和数据的冷漠计算。
「别停。」
谢九坐在阴影里的折叠椅上，金丝眼镜反射着屏幕的蓝光。
他手里那支钢笔轻轻敲击着膝盖，节奏精准得令人窒息。
「继续刮。」
他说。
声音优雅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庞默咬紧牙关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。
他举起放大镜，镜片对准玉瓶底部那道被污垢覆盖的黑线。
这一路走来，这道痕迹从模糊到清晰，从划痕变成日期，再变成坐标。
如今，它只剩下了一个无法移动的结果——这尊该死的玉瓶。
「咔嚓、咔嚓。」
金属刮擦玉石的声音，通过高灵敏度麦克风，被放大成一种尖锐的噪音。
直播间的观众似乎享受这种折磨。
弹幕的速度越来越快，几乎看不清字。
【快点！】
【我要看真相！】
【庞默，你妹妹的死跟这东西有关吧？】
庞默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汗水顺着额头滴落，砸在玉瓶表面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他必须停下来。
如果让任何人看到底座上刻着的“0912”，那就意味着庞晓的死与这件古董直接挂钩。
而凶手，可能就在这些观看直播的人里。
或者，就坐在他对面这个穿着考究西装马甲的男人身上。
「你在犹豫什么？」
谢九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他走到镜头前，那张脸在强光下显得苍白而精致。
「全网都在看着你，庞主播。」
「如果你现在关掉直播，就等于承认你心里有鬼。」
「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」
庞默抬起头，双眼布满血丝。
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」
他声音嘶哑，带着长期熬夜后的疲惫和警惕。
「我只是个鉴宝的，不是侦探。」
「呵。」
谢九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，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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