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问心碑顶端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柳尘站在废墟中央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刚才溅在脸上的一抹血迹。
他手中的玄铁玉简,此刻正散发着令人牙酸的阴冷寒意。
那寒意不像寻常玉石的凉,倒像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毒。
“柳尘!交出玉简!”
阮执事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,刺破了雨幕。
他站在三步之外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盖有内门执法堂红印的《除名令》。
纸张被雨水打湿了一角,但他捏得指节泛白,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柳尘手中的玉简,瞳孔收缩,贪婪与恐惧交织。
他要的不是玉简本身,而是上面那个名字——赵无极。
只要拿到玉简,就能证明柳尘私藏叛徒信物,罪名坐实。
而那份《除名令》,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绞索。
只要柳尘不交,或者反抗,他就是“勾结叛徒”的铁证。
“你还要拖延多久?”阮执事冷笑一声,嘴角抽搐,“半柱香的时间到了。”
他没有看柳尘的眼睛,而是看向高台之上。
张长老坐在阴影里,闭着眼,似乎在假寐。
但柳尘知道,他在等。
等一个合理的借口,来维持宗门表面的公正。
“张长老,”阮执事提高了音量,带着几分挑衅,“弟子请求即刻执行废黜之刑。”
张长老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他的声音缓慢,带着一种刻意拖沓的迟疑:“规矩……不可坏。但若证据不足……”
“这就是证据!”
阮执事猛地向前一步,手指指向柳尘手中的玉简。
“这玉简上刻着赵无极的名字!新晋弟子柳尘,私藏叛徒遗物,意图不轨!”
周围的围观弟子发出一阵骚动。
有人后退,有人窃窃私语,眼神中满是厌恶和恐惧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任何与赵无极有关的东西,都是瘟疫。
王师兄站在人群前排,脸色苍白,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他死死盯着柳尘,语速极快地说道:“柳尘,你还不认罪?这是亵渎!是对死者的侮辱!”
他试图用道德的高压,逼柳尘崩溃。
柳尘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“赵”字。
字迹很深,深到几乎要穿透玉简的背面。
这不是后天刻上去的。
普通的刻刀,无法在玄铁玉简上留下如此深邃且边缘圆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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