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在问心碑前的青石板上。
柳尘指尖微颤,那枚玄铁玉简烫得几乎要灼穿掌心。
温度在攀升。
从最初的温热,到此刻的滚烫,最后竟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。
这是“鬼手刻”灵力反噬的前兆。
阮执事捂着胸口,脸色惨白,那双原本傲慢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了惊恐。
他死死盯着柳尘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: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妖法!”
柳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阮执事颤抖的肩膀,落在了问心碑下方那盏灵灯上。
那盏灯,代表弟子品级。
刚才还是象征“邪念深重”的灰白,此刻却诡异地跳动了一下。
火光由白转红,再由红转黑。
最终,定格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红。
那是叛徒的颜色。
是赵无极当年被除名时,问心碑映出的颜色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王师兄急促的呼吸声,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被强装的镇定掩盖。
“执事大人,”柳尘的声音低沉,不带丝毫情绪,“您是不是忘了,鬼手刻的第一忌?”
阮执事猛地瞪大眼睛,仿佛想起了什么禁忌,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第一忌……便是施术者,必须自身灵力纯净,否则反噬其身。”
柳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但他手中的玉简,温度还在升高。
那股黑色的煞气,并没有消散。
它顺着问心碑的能量流向,逆流而上,精准地锁定了阮执事的丹田。
“住口!”阮执事尖叫起来,声音尖锐得划破了雨幕。
他知道,自己露馅了。
那道针对柳尘的“毒”,源头根本不在外界。
而在问心碑内部。
更准确地说,是在问心碑下方的暗桩里。
那里埋藏着一个秘密。
一个足以让内门大地震的秘密。
“来人!废了他!”阮执事不再掩饰,眼中杀意暴涨。
他伸手摸向腰间,拔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。
剑锋指向柳尘,也指向了所有围观的同门。
“今日之事,乃是宗门机密。任何知情不报者,视为同党!”
他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张长老坐在高台之上,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戒尺。
他想开口制止,但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。
规矩就是规矩。
执法执事的命令,在宗门内拥有绝对的权威。
除非……有确凿的证据证明,这道命令本身有问题。
但现在,谁敢站出来?
王师兄握紧了拳头,指甲嵌入肉里。
他在犹豫。
如果柳尘死了,首席的位置就稳了。
但如果阮执事真的有问题……
他不敢赌。
他只能站在原地,看着柳尘一步步走向死亡。
柳尘看着逼近的剑锋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没有躲。
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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