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天工榜广场的空气里，弥漫着廉价熏香与陈旧血腥味混合的窒息感。
关缺站在青铜巨榜前，右手小指微微颤抖。
那截残存的玉粉，正顺着指尖渗出最后一丝灵力。
这是他在刻录室引爆危机后，拼死抢出的最后机会。
赵长老身后的内院弟子呈扇形散开，像一群沉默的秃鹫。
季无锋挡在关缺面前。
他穿着那件一丝不苟的青色管事袍，手指修长干净，手里捏着一把精钢剔骨刀。
刀锋映着清晨惨白的日光，冷得像冰。
“关缺。”
季无锋的声音尖酸，带着职业性的假笑，“你知罪吗？”
关缺没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季无锋手中的剔骨刀。
眼神平静，却像要把那层虚伪的笑皮剥下来。
“黑印寄生监管者，按宗门律法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山门。”
季无锋向前迈了一步，剔骨刀的尖端抵住了关缺的咽喉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，激得关缺颈侧肌肉紧绷。
“但你运气好，赵长老心善，愿意给你一个‘自证清白’的机会。”
季无锋压低声音，只有两人能听见：
“只要你在天工榜上留下名字，且无黑印记录，我便压下发难。否则……”
刀锋加重了力道，划破了一层皮。
血珠渗出来，顺着脖颈滑落。
关缺咽下一口唾沫，喉结滚动。
“我要读榜。”
关缺开口，声音沙哑简短。
季无锋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读榜？你以为这是儿戏？”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高台上的赵长老。
赵长老面色阴沉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颔首。
这一点头，便是默许。
也是审判。
季无锋眼中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取代。
他知道，只要让关缺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败，或者暴露更多秘密，他就能彻底清洗掉昨晚的污点。
甚至，还能借机吞并关缺那点可怜的遗产。
“好。”
季无锋收起假笑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转身走向天工榜基座。
那里有一面巨大的铜镜，连接着榜单的核心阵眼。
只有持有执事令牌的人，才能通过铜镜读取并修正排名数据。
但今天，季无锋要把这面镜子变成刑具。
“把手放上去。”
季无锋命令道。
关缺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曾经灵活地操控着残玉，如今只剩小指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感知。
他将小指按在铜镜冰冷的表面上。
刹那间，一股强大的禁灵结界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那是赵长老布下的阵法，旨在压制任何试图作弊的行为。
关缺感到体内的灵力如同被冻结的河流，寸步难行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对抗结界，而是利用它。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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