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前一刻，刻录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墨汁。
季无锋坐在紫檀木案后，手中那把精钢剔骨刀在指尖灵活地翻转。刀刃寒光凛冽，映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他没有抬头，只是用一种近乎机械的节奏，将外门弟子的名字一个个刻入天工榜的拓印版中。
“下一个。”他的声音冷硬，不带任何起伏。
关缺站在案前三步之外，左手食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那里原本连着一条细弱的灵脉，此刻却像被剪断的风筝线，只剩下空洞的麻木感。为了掩盖昨日作弊留下的痕迹，他付出了永久的代价。
但他不能停。
如果今天天工榜公示时，他的名字依然处于“无”的状态，或者更糟——如果被查出之前的记录有篡改嫌疑，他将彻底失去外门弟子身份，沦为废人。
季无锋终于抬起头，那双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目光如毒蛇般在关缺脸上扫过。
“你的验身结果已经录入。”季无锋淡淡说道，“但天工榜讲究的是‘实绩’。你灵力枯竭，排名自然垫底。按照规矩，垫底者需扣除本月所有灵石配额，以儆效尤。”
扣光配额，意味着关缺连最基本的修炼资源都买不起。这是变相的驱逐。
关缺垂下眼帘，没有辩解。他知道，季无锋这是在试探。刚才林缺的事虽然被压下，但季无锋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。
“我想申请复核。”关缺的声音很低，却异常清晰。
季无锋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：“复核？关缺，你以为这里是哪里？是你可以讨价还价的地方吗？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案桌，一步步走向关缺。脚步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关缺的心跳上。
季无锋停在关缺面前，伸出修长的手指，轻轻点了点关缺左手的食指。
“筋脉断裂，灵力感知丧失三成以上。”季无锋像是在欣赏一件破损的艺术品，“这就是作弊的下场。怎么，你还想翻盘？”
关缺没有躲闪。他抬起右手，从袖中取出那半块残玉。
这块残玉是他昨夜用尽全力，才从完整的灵玉中剥离出来的。它不仅仅是一块石头，更是一个精密的频率发生器。昨晚，就是靠着它微弱的波动，干扰了天工镜的判断。
但现在，情况不同了。
天工榜的刻录使用的是特制的“凝魂墨”。这种墨汁一旦接触石碑，便会瞬间固化，形成永不磨灭的记录。想要修改，除非推倒重来，否则绝无可能。
但关缺知道一个秘密。
凝魂墨虽然坚硬，但在未完全干透前的三息之内，对特定频率的灵力共振极为敏感。
“我要用这块玉，做最后的验证。”关缺说道，“如果我的灵力真的枯竭到无法共鸣，我自愿放弃资格。”
季无锋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关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通常，作弊者只会求饶或逃跑。主动提出验证，反而让他摸不清底细。
“有趣。”季无锋冷笑一声，重新坐回案后，“好，我就给你这个机会。如果你能通过‘共鸣测试’，证明你的灵力并未枯竭，只是暂时隐匿，那么我可以考虑保留你的排名。否则……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天工榜石碑：“你就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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