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栋摩天大楼的脊梁。
沈砚舟没有回答陈伯那个指向地下室的沉默手势。
他一把夺过那把黑伞，伞柄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，黏腻地蹭在他的指腹上。
那股铁锈味混着暴雨的潮湿气息，直冲鼻腔。
「陈伯，你在玩什么把戏？」
他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响。
陈伯依旧面无表情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，仿佛刚才递出的不是一把带血的凶器，而是一份普通的文件。
他没有解释，只是退后一步，让出了通往楼梯间的通道。
沈砚舟瞥了一眼门口。
裴世杰的咆哮声隔着厚重的隔音玻璃传来，沉闷得像是在水底敲击。
那辆停在楼下的黑色轿车引擎还在空转，雨刮器疯狂摆动，像是在焦急地擦拭着什么看不见的污渍。
为什么裴世杰会在暴雨夜出现在这里？
为什么他在听到直播中断后的雨声时，语气会突然变得那样阴冷？
沈砚舟心中闪过一丝疑虑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后的暴戾。
他不想等。
也不想听裴世杰那些虚伪的质问。
他转身走向地下室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地毯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湿润声响。
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
不是储藏室堆积杂物的霉味。
而是消毒水、酒精，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血腥气混合而成的味道。
昏黄的应急灯光照亮了狭窄的空间。
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杂物间。
墙上挂满了相框。
每一张都是林晚的照片。
从三年前的第一次体检，到去年的最后一次B超。
照片旁边贴着详细的医疗报告，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激素水平、排卵周期，甚至是子宫内膜的厚度。
那些红色的箭头和圈注，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，将林晚的人生死死罩住。
而在房间中央，摆放着一张简易的手术台。
周围环绕着各种监测仪器，屏幕漆黑，却透着冰冷的寒意。
沈砚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手颤抖着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夹。
封面上印着《婚前财产及行为约束协议》。
那是裴世杰最引以为傲的作品，是这段婚姻唯一的“法律”基石。
他翻开那一页。
第四条：严禁任何形式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