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沈砚舟坐在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上，双腿交叠，姿态看似松弛，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。他手里把玩着那只黑伞，伞尖还在滴水，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出一圈深色的痕迹。
林晚站在他对面，身上穿着那件被雨水浸透的衬衫，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，勾勒出她纤细却倔强的轮廓。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，直直刺向沈砚舟。
「坐。」沈砚舟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。
林晚没有动。「协议第四条还没解决。」
沈砚舟轻笑了一声，声音低沉，带着雨夜特有的凉意。「刚才那一握，算是意外。但现在的谈判，不算意外。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已经半干的《婚前财产及行为约束协议》。纸张因为受潮而变得皱巴巴的，原本锋利的宋体字边缘开始卷曲、模糊，墨迹晕染开来，像是一团团化开的淤青。
第四条：严禁任何形式之肢体接触。哪怕只是一秒的触碰，也是违约。
这行字此刻看起来有些滑稽，像是在嘲笑他们之间这场荒诞的婚姻博弈。
「我要你承认，」林晚的声音很冷，「刚才的触碰，是你故意的。」
沈砚舟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。「如果我说，我只是想确认你有没有发烧呢？」
「沈先生是在侮辱我的智商，还是侮辱这份协议的严谨性？」
沈砚舟没有回答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林晚面前。距离拉近，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苦杏仁味——那是刚才他在窗边闻到的，也是现在弥漫在两人之间的危险气息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她颈侧的一缕湿发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林晚浑身一僵，却没有后退。
「你看，」沈砚舟低声说，「你的心跳很快。」
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落，停在了她的后颈处。那里皮肤滚烫，与他指尖的冰凉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这是第二次触碰。
比第一次更久，也更隐秘。
就在他的指尖擦过她后颈的那一秒，林晚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但她没有推开他，也没有说话。只是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，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，不知是因为寒冷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沈砚舟感受到了她肌肉的细微战栗。那种战栗顺着他的指尖传导到心底，引起一阵莫名的躁动。
但他不能停。
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「裴世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