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陆家公馆露台的玻璃穹顶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，试图闯入这方被精心维持的体面天地。
陆沉舟将沈清婉逼退到露台边缘的一张丝绒高背椅旁。
椅子是深红色的，靠背上绣着繁复的金线藤蔓，那是陆家百年前定下的家徽变体。
此刻，那冰冷的金属椅腿硌着沈清婉的后腰，让她无处可退。
陆沉舟站在她身前，挡住了所有可能投来的视线，也挡住了这场暴雨带来的寒意。
他的西装外套还带着室内的暖气，却冷得像冰。
“昨晚十点，”陆沉舟的声音很低，几乎被雨声吞没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是谁联系了你？”
沈清婉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紧紧抓着扶手上的金线藤蔓。
她的指尖泛白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在观察他。
观察这个曾经与她签订契约、约定互不干涉的男人，此刻眼底那种近乎疯狂的探究欲。
那不是好奇。
那是恐惧。
一种害怕失去控制的恐惧。
陆沉舟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跨越了两人之间原本恪守的“安全距离”。
他的影子笼罩下来，将她完全包裹其中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
这种味道曾让沈清婉在无数个深夜感到安心，如今却成了最尖锐的刺痛。
“陆沉舟，”沈清婉抬起头，眼神清冷如刀，“你越界了。”
“越界？”
陆沉舟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他的手撑在她身侧的椅背上。
那只手，原本只是虚虚搭住，未受力。
但在这一刻，掌根狠狠地压在了丝绒面料上。
布料发出轻微的呻吟，凹陷下去，形成一个深深的坑。
这是这一卷以来，这只手第一次施加如此明显的压力。
它不再是试探，而是宣告。
宣告他对这片领地的绝对掌控。
“是你先越界的，清婉。”
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，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。
“林特助告诉我，昨晚有人通过加密频道给你发送了一份文件。文件名只有两个字——‘清算’。”
沈清婉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没想到，陆氏内部的监控竟然已经深入到了这种程度。
更没想到，陆沉舟会亲自过问这件事。
按照之前的协议，只要不涉及核心商业机密，他们各自的生活轨迹不应互相干扰。
但现在，那条隐形的界限，被他亲手撕碎。
“我不记得什么文件。”沈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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