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刺眼得让人心慌。
林晚坐在对面，嘴角还挂着刚才对赵明笑过的弧度。
那笑容不属于我。
它是给别人的，是钟曼精心策划的局里，最讽刺的道具。
“崔总，这酒不错。”赵明举杯，眼神轻佻地扫过林晚的领口。
我没看他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删除好友。
拉黑号码。
清空聊天记录。
动作机械而决绝，像是在处理一堆垃圾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四条：社交隔离条款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一纸空文，被我们无视在抽屉深处。
第二章，它成了我强行带林晚离场的借口。
第三章，林晚发现并质问，我沉默以对。
第四章，我用“保护”的名义重新解释，试图掩盖偏执。
第五章，钟曼故意挑衅，打破了表面的平衡。
第六章，我们在公寓里撕毁了那份协议的副本，碎片散落一地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我在执行它的终极形态——彻底抹除。
我要切断她与这个世界的联系，除了我。
“崔砚，你干什么？”林晚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她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不是愤怒，是困惑。
这种困惑比愤怒更让我难受。
因为这意味着，在她眼里，我还算是个有逻辑的人。
但我现在，只是个疯子。
“清理无效社交。”我低声说，声音沙哑，“根据协议。”
“协议是你单方面写的霸王条款！”林晚猛地站起来，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伸手去抢我的手机。
我侧身避开，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那是她刚才抓出来的。
疼痛让我清醒，也让我更加疯狂。
“你不准动。”
我后退一步，背靠在冰冷的落地窗上。
窗外是城市的霓虹，车内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明尴尬地笑着，举起酒杯：“崔兄，这是闹哪出？大家都是朋友……”
“滚。”
我只说了一个字。
没有咆哮，没有失态。
但我看着赵明的眼神，一定充满了野兽般的凶狠。
他愣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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