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冷气开得很足，但我感觉不到冷。
我只觉得热。
那种黏腻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燥热从胃里翻涌上来，堵在喉咙口。
赵明还在笑。
他手里那根雪茄燃了一半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张虚伪的脸显得格外扭曲。
“崔总，林小姐可是个难得的贤内助。”赵明举起酒杯，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在林晚身上刮过，“只要结了婚，崔家的资源……”
我没听下去。
我的视线死死锁在林晚脸上。
她刚才对那个男人笑了。
嘴角上扬十五度，眼角微弯，那是属于社交场合的得体微笑，礼貌，疏离，却又该死地温柔。
那不是给我的。
那一刻，我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，崩断了。
我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赵明的话戛然而止。
钟曼坐在角落，晃着红酒杯，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。她知道我要做什么。
她一直都知道。
“我们走。”
我抓住林晚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崔砚！”林晚皱眉，试图挣脱，“你在干什么？这是公共场合。”
“我说，我们走。”
我低头看着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我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她。
哪怕只是一眼。
哪怕只是那一瞬间的微笑。
林晚僵住了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，最后凝固成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她没有再说话。
她任由我拖着，像个提线木偶般走出了包厢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，照得人无所遁形。
我一路上没有松手。
直到电梯门关上，镜面映出我们狼狈的身影。
我才松开手，像是被烫到一般，迅速掏出手机。
指尖颤抖着点开微信。
找到赵明。
点击删除好友。
确认。
再找到钟曼。
拉黑。
删除聊天记录。
清空。
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报复性的快意，仿佛这样就能切断所有可能将林晚从我身边夺走的线索。
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一个个跳出来，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。
但我停不下来。
我要彻底切断今晚所有的相亲可能。
我要让她只看向自己。
只有我。
公寓的门被我重重摔上。
玄关的感应灯亮起，昏黄的光线落在地毯上。
林晚站在原地，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紧抿，一言不发。
这种沉默比争吵更让我恐慌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终于，她开口了。
声音轻柔，却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神经上。
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你让我怎么下台？”
“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。”我逼近一步，将她逼退到鞋柜旁，“我在乎的是你。”
“你在乎什么？”林晚抬起头，眼底是一片荒凉，“你在乎的是你的控制欲，还是你那可笑的《婚前协议》？”
听到“协议”两个字，我心头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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