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冷气开得很足,但崔砚的脊背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盯着对面那个男人——赵明。
赵明正笑得满脸堆花,手里晃着半杯红酒,眼神里透着一种即将到手的贪婪与虚伪的热情。
“林小姐,其实我对您关注很久了。”赵明的声音里带着刻意压低的笑意,“尤其是听说您是崔太太之后,这种距离感更让人着迷。”
林晚坐在那里,姿态优雅得像一尊精致的瓷器。
她甚至对赵明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礼貌,疏离,却像一把烧红的刀,狠狠捅进了崔砚的心脏。
那不是给他的笑。
那是给一个陌生男人的笑。
是给钟曼那个哥哥的朋友圈里,另一个潜在联姻对象的笑。
崔砚的指尖在桌下死死扣住掌心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他在忍。
忍耐那种想要立刻起身、把赵明扔出去、把林晚锁回身边的冲动。
忍耐协议第4条“社交隔离条款”被公然践踏的愤怒。
这一章,这一格动了一格:那条原本被撕毁或重写的规则,此刻正在空气中重新凝结成无形的枷锁。
“崔先生?”赵明察觉到了死寂,转头看向崔砚,“您似乎不太高兴?是我哪里说错了吗?”
崔砚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从赵明脸上移开,落在林晚低垂的睫毛上。
她在看手机。
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,显得脆弱而遥远。
崔砚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不能让她走。
至少,不能让事情变成这样。
必须做点什么。
必须让她记住,他是谁。
是他,一直在看着她。
是他,一直在爱着她。
哪怕是以这种扭曲的方式。
崔砚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他想打电话给钟曼,想让她滚蛋,想让这一切都消失。
但他停住了。
因为手机屏幕上,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消息。
那是他刚才想发给林晚的。
内容只有一个字:
*别走。*
他苦笑了一声。
连这句话,都不敢发出去。
他收起手机,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,摸出了一样东西。
一把钥匙。
黄铜色,老旧,刻着一个小小的“W”字样。
那是三年前,他配好的备用钥匙。
当时,林晚搬家,说怕忘带钥匙,让他帮忙配一把放在办公室。
他答应了。
但他从未给她。
因为他害怕。
害怕这把钥匙,会成为她随时离开他的借口。
所以,他把这把钥匙藏在了最深处。
像藏着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现在,秘密曝光了。
林晚走到了门口。
她的手握在门把手上。
停顿。
似乎在听身后的动静。
崔砚握紧了那把钥匙。
金属的棱角刺进掌心,带来真实的疼痛。
他迈开腿,向前走去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当林晚拉开门的一瞬间。
崔砚举起了手中的钥匙。
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,洒在那把黄铜钥匙上,反射出微弱却坚定的光芒。
他看着林晚惊愕的眼神。
张开嘴,声音低哑,却清晰无比:
“拿着它。”
“以后,你想走的时候,不用改密码。”
“也不用换锁。”
“直接开门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
她看着那把钥匙,又看了看崔砚苍白的脸。
那一刻,她似乎透过他冷漠的外壳,看到了里面那个脆弱、疯狂、却又深情得可笑的灵魂。
但她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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