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冷气开得很足,但我后背的衬衫还是湿透了。
林晚对着那个叫赵明的男人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浅,像羽毛扫过水面,却在我心里砸出一个深坑。
我不喜欢。
那种温软、包容、带着试探意味的笑,不该给一个即将破产的商人。
它属于我。
只能属于我。
“崔先生?”赵明有些局促地站起身,手里捏着酒杯,指节泛白,“今晚……”
“走。”
我没看他,也没看钟曼。
我只是盯着林晚的眼睛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回家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她当然知道我要做什么。
从西餐厅到顶层公寓,这短短二十分钟的车程,是我精心策划的囚笼。
我要切断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。
尤其是那个相亲对象。
还有钟曼那双窥探的眼睛。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。
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林晚靠在轿厢壁上,手里把玩着那部碎屏的手机。
屏幕虽然裂了,但还能亮。
她看着我,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把手机还给我。”她伸手。
“不给。”
我抱着手机,后退两步,背靠在墙上。
呼吸越来越粗重,胸腔里像塞满了棉花,闷得发慌。
“崔砚,你太可怕了。”
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好啊,既然你这么喜欢监控,那我就看看,你到底监控了我多少年。”
说着,她拇指划过屏幕,试图开机。
我急了。
如果那些数据被发现,尤其是那份心理评估报告……
那是我花了无数心思,才藏好的秘密。
那是我深爱她的证据,也是我最不堪的罪证。
“不准看!”
我扑过去,双手按住她的手腕。
“放开我!”林晚挣扎起来,高跟鞋在地上划出尖锐的声音。
“你不准动它!”
“崔砚,你放手!你这个疯子!”
我们扭打在一起。
在这狭窄的玄关,在这充满暧昧气息的地毯上。
高冷,克制,优雅。
全都碎了。
我露出了偏执的一面,像一只护食的野兽,疯狂地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林晚也不甘示弱,指甲掐进我的手臂,留下几道血痕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手机脱手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屏幕瞬间碎裂,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,遮住了原本清晰的画面。
我们都静止了。
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。
林晚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我也僵在原地,手臂上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我颤抖着手,捡起那部碎屏的手机。
屏幕虽然裂了,但并没有死机。
因为之前的自动备份,数据早已同步到了云端的一个隐藏文件夹。
那里存着我三年来所有关于林晚的行踪记录、照片,以及那份详细的心理评估报告。
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也是这场婚姻真相的全貌。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捕猎。
而猎物,是我自己。
林晚看着地上的碎片,眼神空洞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闹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尊破碎的瓷娃娃。
我跪在地上,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。
远程擦除指令就在眼前。
只要按下这个按钮,一切都可以消失。
数据会被覆盖,痕迹会被抹去。
我们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可以继续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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