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站在公寓客厅的落地窗前，手里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已经折断。
墨水染黑了他的袖口，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。
窗外是陆家嘴灰蒙蒙的天际线，雨丝斜织，将这座城市的繁华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他低头看着袖口的墨迹，指尖轻轻摩挲过粗糙的西装面料。
那种触感冰冷而真实，像是在提醒他，刚才那场关于“自由”的对话，究竟有多荒谬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加密短信，来自一个三年前就已经注销的邮箱地址。
发信人显示为：林婉（石婉生母）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：‘信托基金漏洞已激活，所有资金流向指向你的账户。’
江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石婉上传的数据包接收方会是那个早已死去的名字。
那不是复仇的终点，而是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石崇山并没有输，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来承担石氏集团财务崩盘的责任。
而这个人，必须是他江砚。
因为他与石婉的婚姻，让他成为了石家内部最完美的“替罪羊”。
门铃响了。
声音急促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江砚没有动。
他知道门外是谁。
李秘书，以及两名便衣警察。
他们来得比预想中更快，这说明石崇山已经放弃了最后的体面，直接动用法律手段进行清洗。
江砚放下钢笔，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硬盘。
这是他从石婉那里抢回来的唯一证据，也是石崇山想要销毁的东西。
但他知道，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能扳倒石家的铁证。
只是一份伪造的资金链路图，足以让警方相信，商业欺诈的主谋是他江砚。
他必须在这个环节，彻底切断自己与石婉的联系。
如果他还保留任何试图保护她的举动，石崇山就会利用这一点，将他彻底钉在耻辱柱上。
甚至，会波及到石婉。
江砚深吸一口气，走向壁炉。
壁炉里没有火，只有冰冷的灰烬堆积在底部。
他将硬盘扔了进去。
塑料外壳在高温残留物中迅速软化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门外的敲门声变得暴躁起来。
“江总，请开门！我们是经侦大队！”
江砚转过身，整理了一下被墨水染黑的袖口。
他的眼神平静无波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。
他走到门口，打开了门。
两名警察走了进来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客厅。
李秘书跟在后面，脸上挂着谄媚又虚伪的笑容。
“江总，真是抱歉打扰了。”
李秘书说，“接到匿名举报，称您涉嫌协助石氏集团进行非法资金转移。我们需要搜查您的电子设备。”
江砚点了点头，侧身让开。
“请便。”
他说。
语气低沉，克制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顺从。
警察开始翻找书房和卧室。
李秘书则径直走向壁炉，看着那块正在融化的硬盘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江总，何必做这种无用功呢？”
李秘书说，“那份协议第三条第二款写得清清楚楚，公共场合禁止非必要肢体接触。你现在这样狼狈，不仅违反了协议，也违背了石家的规矩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