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陆家嘴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江砚站在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，是上周石崇山用钢笔尖无意划过的痕迹。墨水渗入纤维，像一道洗不掉的污点，正如他此刻狼狈却必须维持的体面。
门内传来石崇山冰冷的声音，穿透雨声，直抵耳膜。
“进来。”
江砚推开门。冷气扑面而来，混合着陈年雪茄和旧纸张的味道。长桌尽头，石崇山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。他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文件——《婚前协议》。
那份文件被翻到了折角最严重的一页。
第三条，第二款：‘公共场合禁止非必要肢体接触’。
这一行字，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挡在江砚和石婉之间，也挡在江砚和这场博弈之间。
李秘书站在一旁，嘴角挂着谄媚的笑，语速飞快地汇报着下午董事会的流程：“江总，石董特意交代，今天无论发生什么，都要保持绝对的冷静。毕竟，收购案关乎石氏集团的生死存亡。”
江砚没有看他，目光越过李秘书的肩膀，落在主位左侧的空椅上。
那是石婉的位置。
但她不会来了。
“江砚。”石崇山打断了他，声音低沉而威严，“你知道今天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江砚走到桌前，双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。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谦卑，却又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压迫感。
“意味着石家需要一位能扛事的掌舵人，而不是一个沉溺于过去的疯子。”江砚低声说道，语气克制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石崇山盯着他，手中的钢笔在指间转动。笔尖滴落一滴墨水，正好落在协议洁白的纸面上，迅速晕开，染黑了那行关于“禁止接触”的字样。
“你最好记住这一点。”石崇山猛地合上文件夹，发出一声脆响，“石家的权威，不容许任何私人情感干扰决策。尤其是……那种廉价的、自以为是的深情。”
江砚垂下眼帘，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玩味。
他看到了石崇山袖口上的墨迹。
那支钢笔，是石崇山多年前亲手定制的特供款，笔杆脆弱易断。就在刚才石崇山愤怒地敲击桌面时，笔尖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。
这是一种征兆。
就像石家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，其实早已从内部开始腐朽。
“我明白。”江砚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如水，“我会扮演好我该有的角色。”
石崇山审视着他，似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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