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滩的夜雨比陆家嘴更冷。
江砚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客厅中央那道蜷缩的身影。
窗外的黄浦江像一条黑色的绸带，被暴雨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室内没有开主灯，只有茶几上一盏暖黄色的台灯，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石婉苍白的侧脸。
她坐在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雪松香——那是江砚身上特有的味道，此刻却成了某种无形的压迫。
距离下午的董事会，还有两个小时。
这两个小时，是最后的缓冲期。
也是清算旧账的最佳时机。
江砚转过身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上。
他走到石婉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她的头发还有些凌乱，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，被雨水打湿后显得有些狼狈。
但那双眼睛，依旧清澈得让人心惊。
那是他在地下车库里，亲手从石崇山的掌控中夺过来的眼神。
“后悔吗？”
江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刚洗过澡后的微哑。
他没有用反问句，而是直接抛出了一个陈述式的疑问。
这是他在试探。
试探她闭眼的那一刻，究竟是因为信任，还是因为绝望中的本能抓取。
石婉抬起头，目光有些游离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将视线移向了窗外漆黑的江面。
沉默持续了五秒。
对于习惯了掌控节奏的江砚来说，这五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。
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，他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战栗。
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，像是一根绷紧的弦，随时可能断裂。
“石婉，看着我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耐心。
石婉睫毛颤动了一下，最终顺从地迎上了他的目光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江砚的拇指摩挲过她的下唇，动作轻柔，却带着明显的侵略性。
这一举动，已经远远超出了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第2款所允许的范畴。
那条条款规定：公共场合禁止非必要肢体接触。
而在私人公寓内，虽然未被明文禁止，但也从未有过如此赤裸裸的审视与触碰。
之前的每一次越界，都是在公事公办下的试探。
而这一次，是在封闭空间里的逼问。
“你手里的那枚戒指，”江砚忽然换了话题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“是谁送的？”
石婉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原本就在颤抖的手指，瞬间收紧，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。
江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。
他知道猜对了。
那枚刻着“S.L.”的戒指，不仅仅是一个信物，更是石家试图用来牵制他的筹码。
如果那个“L”代表的是石家的某位核心人物，那么石崇山就掌握了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秘密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石婉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她试图抽回手，但江砚扣得更紧。
“别装傻。”
江砚冷笑一声，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份加密文件的界面。
“我查过了，那枚戒指的定制记录，指向三年前的一次慈善晚宴。”
“那时候，你父亲还在世，而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如刀，“正在和石崇山的侄子频繁往来。”
石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江砚看着她痛苦的表情，心中并没有多少快感，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。
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。
但他必须找到正确的打开方式。
或者，彻底摧毁它。
“把那枚戒指给我。”江砚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姿态傲慢而笃定。
石婉看着他伸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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