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陆家嘴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。
雨水模糊了窗外的霓虹，也将这座城市的冷酷放大到了极致。
江砚坐在劳斯莱斯后座的阴影里，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。
一下，两下。
节奏平稳，像是在计算某种倒计时的秒数。
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。
石婉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，裙摆紧紧攥在手里，指节泛白。
她低着头，不敢看窗外，也不敢看江砚。
车厢内很安静，只有雨刮器机械的摆动声，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。
这种安静，比争吵更让人窒息。
江砚知道，李秘书的人已经封锁了地下车库的所有出口。
所谓的“保护”，不过是软禁的另一种说法。
石崇山要的是控制，是绝对的安全，是把石婉变成石家金丝笼里最完美的展品。
而江砚，要带她走。
哪怕只是暂时的逃离。
他侧过身，视线越过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。
那道界限，曾经被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第二款死死钉住：
“公共场合禁止非必要肢体接触。”
第一章时，它是一道墙。
第二章，被擦过耳廓的手指划开裂痕。
第三章，桌下的膝盖让规则弯曲。
第四章，三秒的指尖停留成了挑衅。
第五章，当众挽发的动作彻底击碎了体面。
而现在，这行字像幽灵一样悬浮在空气中，提醒着他们所有的越界都是罪证。
“石婉。”
江砚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，却又冷得像冰。
石婉浑身一颤，猛地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红肿，显然哭过很久。
“砚……”她刚开口，声音就哑得厉害。
“别说话。”
江砚打断了她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，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
那是石婉常用的白茶香，混合着江砚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。
两种味道纠缠在一起，暧昧而危险。
“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吗？”
江砚没有等她回答，继续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“李秘书调动了保安，封锁了电梯和车库。石崇山以为这样就能把你留在这里，乖乖签完那份该死的收购补充协议。”
石婉咬住嘴唇，眼神闪烁：“那……我们怎么办？难道真的要留在这里，面对董事会？”
“不。”
江砚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，是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前的冷静。
“我们要制造一点‘意外’。”
他说着，右手缓缓伸向中控台。
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按钮，连接着车辆的紧急解锁系统。
但在他按下之前，他的手停住了。
因为石婉的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。
那一瞬间，江砚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恐惧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