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，冷气扑面而来。
江砚迈出门槛的瞬间，听到身后传来石婉轻微的一声抽气。
那是她意识到他靠得太近时的本能反应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董事会上的硝烟味，混合着石崇山身上那股陈旧的檀香和烟草气息，令人窒息。
江砚没有回头，只是放慢了脚步，故意让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。
他能感觉到石婉僵硬的背影，像是一张拉满的弓，随时可能断裂。
“江总。”
李秘书快步上前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眼神却警惕地扫过两人之间那寸许的距离。
“石董在顶层办公室等您，关于下午收购案的最终文件，需要您亲自签字确认。”
江砚微微颔首，目光冷淡：“带路。”
经过李秘书身边时，江砚的脚步未停，但袖口下的指尖轻轻勾住了石婉垂落的一缕发丝。
动作极轻，快得几乎无法捕捉。
就像第一章里那道无形的墙，此刻被这根发丝划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石婉浑身一颤，却没有躲闪。
她咬紧了下唇，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，才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平静。
她知道他在试探。
也在试探她自己。
通往顶层的电梯里，只有他们三人。
狭小的空间内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江砚站在最角落，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，姿态慵懒，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他看着电梯镜面中映出的石婉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，显然昨晚并未睡好。
而在她紧握的手心里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江先生。”
石崇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低沉、威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调。
他站在电梯口的阴影里，满头银发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手里依旧捏着那份厚厚的文件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，像两把淬了毒的刀，死死钉在江砚身上。
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，”石崇山缓缓开口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公共场合禁止非必要肢体接触。”
江砚抬起眼皮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石叔记性真好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、克制，语气中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掌控力。
“不过，刚才在会议室里，好像也没见您派人来制止。”
石崇山的眉头猛地皱起，手中的文件捏得更紧，纸张发出轻微的撕裂声。
“那是意外。”
他冷冷地说道，试图用音量压过江砚的气场。
“现在，我要提醒你，有些底线，一旦跨越，后果自负。”
江砚轻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恰好打破了电梯里原本维持的社交距离。
他逼近石崇山，低头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人。
“石叔，”江砚压低声音，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，“您真的以为，只要守着那些条款，就能把我困在石家吗？”
石崇山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。
他正要发作，电梯门却在此时“叮”的一声打开了。
门外站着几个神色紧张的董事，正等着他们上去签字。
石崇山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怒火，侧身让出一条路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走进办公室，背影显得有些佝偻，但那股压迫感却丝毫未减。
江砚跟在后面，路过石婉身边时，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很轻，像是一片羽毛落下。
但在石婉看来，却像是一道惊雷。
她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江砚伸手扶了她一把，手掌温热，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，烫得她心惊肉跳。
这一秒的触碰，是第四章里指尖停留超过三秒的公然挑衅之后的延续。
规则开始弯曲，正在崩塌。
石崇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将一份新的文件推到江砚面前。
“签了吧。”
他说，“签了这份放弃继承权的声明，石氏的资金才会注入你的项目。”
江砚拿起钢笔，笔尖悬在纸面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的目光越过文件，落在石崇山身后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上。
窗外是陆家嘴璀璨的夜景，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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