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透过陆家嘴高层写字楼的落地窗渗进来，却被中央空调强劲的暖风死死抵在门外。
会议室里空气凝滞，像是一潭即将结冰的死水。
江砚站在长桌尽头，目光越过那一排神色各异的董事，精准地落在石婉身上。
她坐在那里，脊背挺得笔直，白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，禁欲而疏离。
但在江砚眼里，那颗领结歪了。
哪怕只有半厘米的偏差，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，都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江总。”
石崇山的声音冷硬如铁，打断了江砚的思绪。
他手里捏着那份厚厚的《婚前协议》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，似乎想从江砚脸上剜下一块肉来。
“还有两小时董事会就要开始。”
石崇山缓缓站起身，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并没有看江砚，而是看向石婉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石婉，你的领带结乱了。”
这句话看似随意，实则暗藏杀机。
这是在提醒所有人，石家的大小姐此刻处于一种“失仪”的状态。
而在石家的规矩里，失仪意味着失控，失控意味着软弱。
李秘书立刻心领神会。
他快步上前，手里举着平板电脑，屏幕亮起，摄像头对准了石婉的方向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谄媚的笑，语速极快：“石总放心，我已经记录了时间。如果石小姐需要整理仪容，请自行处理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他在暗示：任何由外人——尤其是江砚——进行的接触，都是违规的。
也是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第二款所禁止的“非必要肢体接触”。
这一条款，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挡路的墙；第二章，江砚的手指擦过她的耳廓，墙裂了一道缝；第三章，他在桌下用膝盖轻抵她的大腿，墙弯了腰。
而现在，他要推倒这堵墙。
江砚低笑了一声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掌控力。
“父亲说得对。”
他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李秘书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，他侧身想要挡住江砚的去路，却又不敢真的阻拦这位名义上的“石家家主”。
“江总，这是……”李秘书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江砚没有看他，只是径直走向石婉。
石婉的脸色苍白了一瞬，但她没有躲闪。
她知道，这一刻无法逃避。
江砚走到她面前，阴影笼罩下来，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周围的董事们屏住了呼吸，连翻动文件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盯着这一幕，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，又像是在等待审判。
江砚伸出手。
那只手修长、骨节分明，戴着昂贵的百达翡丽腕表，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