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。
江砚坐在主位左侧，脊背挺得笔直，那是他作为石家女婿必须维持的完美姿态。他的面前摊开着那份即将决定石氏集团命运的收购案数据表，纸张边缘锋利，割手。
但他此刻关注的不是那些冰冷的数字。
而是坐在他右侧的石婉。
她今天的着装格外严谨，高领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，袖口严丝合缝地遮住手腕，仿佛把自己裹进了一层坚硬的壳里。这是她在应对石崇山时的标准防御机制——切断所有可能被解读为“情感流露”的肢体语言。
江砚垂下眼帘，目光落在自己西装裤的膝盖处。
那里正对着石婉的大腿内侧。
距离不到五厘米。
在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第二款中，白纸黑字写着：‘公共场合禁止非必要肢体接触’。违者视为对家族声誉的损害，需接受相应惩罚。
第一章时，这道条款像一道无形的墙，将他们隔绝在两个世界。第二章，江砚的手指擦过她的耳廓，规则出现了第一道裂痕。而今天，他要让这道裂痕变成无法忽视的缺口。
他没有动。
只是通过大腿肌肉极其细微的调整，让布料与布料之间产生了一点点摩擦。
石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她的呼吸频率乱了半拍，原本平稳翻动文件的手指停在了半空。
江砚知道她在紧张。
从会议开始前的那两小时起，她就一直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恐惧。恐惧石崇山的审视，恐惧这场婚姻背后隐藏的巨额债务，更恐惧她自己那颗不受控制的心。
他在桌下，用膝盖轻轻顶住了她的大腿外侧。
动作很轻，像是一片羽毛落下，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抚。
这是一种越界。
也是一种邀请。
石婉倒吸了一口凉气，瞳孔微缩。她想要躲开，但在那一瞬间，她想起了昨晚江砚说的话：“瑕疵也是真实的一部分。”
如果连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都要压抑，那他们之间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？
她咬住下唇，没有移动分毫。
反而，在那股温热的触感传来的瞬间，她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了下来。
那股战栗感顺着脊椎爬升，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罪恶的安全感。
在这座充满算计和谎言的钢铁森林里，只有这个看似侵略性的触碰，是真实的。
“江总。”
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寂静。
石崇山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捏着那份厚厚的文件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。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江砚脸上。
“刚才的数据，我想再确认一遍。”石崇山说道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特别是关于海外资产的流动性评估。”
江砚抬起头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冷淡的面具。
“父亲放心，数据已经核对过三遍。”他的声音低沉、克制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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